第96章三章合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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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子大概没想到第一个答应反而是这个瞧着一点内力也没有公子,他笑笑,这位公子如今这么自负,怕也是无知者无畏吧,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,这百草林可是他先生数年心血,里面机关遍布,就算是旭帝,怕是也不一定能毫发无伤闯进.去。
更何况,一炷香时间,这世间就没人能完成。
先生不想见旭帝,却也不想得罪如今统一了四国暴君,也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。
童子看一行人果然听完这公子应下之后脸色不怎么好看,他也不理会,直接拿出一个香炉以及一根香,点燃放下:“从此刻开始,一炷香之后,先生在草亭恭候公子大驾。”
童子一离开,影青担忧看过去,“王爷,还是属下代替你,你不能冒险。”王爷是皇上命,如果王爷出了事,皇上怕这次不会……
他怎么能让王爷去冒险?
谢彦斐摆手:“你武功不如世子,你去也不行,显然这鲁老就是刁难我们,不过,不用担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他扭过头,看着皱着眉头裴泓,干脆拉着裴泓去了一旁草丛里,确定来其他人听不到了,抬起手,将他紧皱眉头给抚平了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还真觉得我要是没十成把握会应承下这种事?”
裴泓自然知道,但是他其实并不确定王爷会什么,也没问过,可这百草林连他都没把握能顺利通过,更何况,还限定了时间,他担心谢彦斐,不想让他冒险。
谢彦斐凑近他,“你就不好奇当年我是怎么从父皇眼皮子底下,嗖一下就到了你与那女人打斗地方?”
裴泓一愣:“王爷你……”
谢彦斐,“我有办法能瞬间到达一个地方。”
裴泓怔怔看着他,这世上真有这种……这种……
谢彦斐低咳一声,“不过,确是需要点东西。”
裴泓:“需要什么?”他表情瞬间凝重下来,结果,下一瞬,就被揽住脖子,王爷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,从上到下都印了不少印子,谢彦斐从刚刚就让开启了提醒,果然噼里啪啦响起了声音。
【接收到来自旭帝好感值1010……】
……
等终于停下来,谢彦斐听着总共加了一长串,加上之前两千五,凑一块两千七,他心满意足放开裴泓,“好了。”
裴泓:“???”这就好了?好什么了?
谢彦斐拍了拍他,雄赳赳气昂昂朝前走去,影青等暗卫还有些懵,他们虽然听不到,但是却还是看到了,皇上躲到一旁跟公子话别?不会真有危险吧?影青就已经上前要拦,谢彦斐拍了拍他肩膀:“我等下在草亭等你们。”在众人愣神时候,抬步踏进了百草林,朝童子之前指那个方向走去。
等绕过一个圈,边走,谢彦斐边在脑海里询问:这里十步内有危险吗?
【…………】
等了一会儿,脑海里还是老老实实响起了声音,【扣除十个好感值,总好感值为2690,十步内没有危险。】
谢彦斐慢吞吞走了十步,一步都不敢多,继续询问,等走出世子等人视线范围,他站定,开始询问另外一个问题:这里可有人?鲁老人?
【扣除是个好感值,总好感值为2680,有。】
谢彦斐:往哪儿走不会有他们人?
谢彦斐虽然能瞬移,但也不想让鲁老他们知道,刚才那童子出来这么快,显然这里面肯定有捷径,就算是他真瞬移过去,鲁老也只会当他找到了办法,前提是没能让人看到他突然就消失不见了。
系统很快回答了,谢彦斐就这么借着系统帮忙,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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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问一个问题需要消耗十个好感值,可关于他自身安危,没说不能兑换,系统这二代可只说了不能兑换关系人换命之外。
等谢彦斐到了一个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在一棵树后,直接用两百个好感值瞬移到了离草亭最近也没有任何人存在树后。
等闭眼再睁眼,谢彦斐发现四周虽然还是绿葱葱,却跟之前站着已经不是同一个地方,他嘴角弯了弯,把身上弄得乱了一些,这才慢慢走出了树后,看着不远处草亭,嘴角弯了弯,悄无声息靠近了。
他这一路上听世子说了不少关于这鲁老,说对方虽然擅长机关以及各种学问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却不会武功,所以才遍寻能人异士为他所用,所以,这时候草亭只有鲁老以及一个童子。
谢彦斐靠近时候,这两人并没发现他,因为谢彦斐是从身后过去,只能看到一个老者后背,穿着粗布长袍,一头白发随意挽了一下,宽袖长袍,面前放着一把琴,苍老手指拨动一下,顿时有沉稳古朴琴音传出,却只是弹了几下,嘭一下,琴弦断裂,让伺.候童子低呼一声,连忙上前:“先生!”
老者摆摆手,接过帕子擦拭着手,动作悠闲慢条斯理,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。
童子站在那里,忍不住嘀咕,“都怪那旭帝,又不是为了他自己事,哪里还有为别国君亲自来这么一趟,若非老邵帝临走前特意交代了,定将他们给赶走。不过,”童子看了眼就要烧尽香,心情极好,得意洋洋,“那旭帝也不想想这百草林是什么地方,别说一个不会武功人,就算是那旭帝也进不来,这时辰就要到了,看来是我们赢了呢。”
老者终于把手擦拭干净,却没回答童子,而是站起身,转过来,一双苍老却稳重双目落在谢彦斐藏身地方:“小公子既然来了,为何还藏着躲着?”
谢彦斐望着白发白须鲁老,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,也没客气,从树后走出来,拍了拍身上树叶子,把故意弄歪玉冠重新扶正,这才绕到草亭入口,在童子难以置信像是看到鬼一样目光下,悠然自得坐在一旁石椅上,也不客气,朝童子露出一个无辜笑:“喏,香刚烧尽,我赢了,劳烦,把皇上他们请进来吧。”
童子猛地揉了揉眼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等确定这真是外来,再回头看看门口方向,“你、你怎么进来?”
谢彦斐:“走进来啊。”
童子还想说什么,鲁老看他一眼:“不许胡闹,愿赌服输,去请旭帝等人进来。”
童子虽然不甘愿,可到底还是拱手行了一礼应了,不多时,消失在林子尽头。
谢彦斐坐下来之后鲁老也在一旁坐下,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谢彦斐那双清澈见底瞳仁里,“小公子可要听琴?”
谢彦斐无所谓,他来目只是想得到运势值,继而救活鬼冷,既然这位鲁老选中了他出刁难题,他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,对这位大儒他也就是敬佩敬佩,毕竟他对于那些东西知道并不太多,等这段时间,对方主动示好,谢彦斐也没有交恶打算,应了。
接着,就看到这位鲁老笑笑,颇有些仙风道骨模样,十指重新放在琴弦上,竟然不管那根断了琴弦,弹了起来。
谢彦斐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,他怎么觉得这曲子有点耳熟?像是《南风歌》,可要是他记得不错话,这琴曲不是表达求贤若渴?这鲁老莫不是被这么轻易破解了,所以破罐子破摔打算……跟他们走了?
谢彦斐越听表情越诡异,鲁老弹着时候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看着谢彦斐,等对上谢彦斐那眼神,眼里笑意愈神。
谢彦斐默默就这么听着,好在没多久世子一行人就被带了过来,看到谢彦斐安然无恙,裴泓松口气,走到他面前,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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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下看了一遍,确定毫发无伤,才把视线落在收手起身老者身上,颌首:“鲁老。”
鲁老站起身,朝裴泓拱手:“皇上。”
裴泓将谢彦斐挡在身后,直接开门见山:“这次来,是受虞帝所托,来请鲁老出山助虞帝一臂之力。”
鲁老却是摆摆手,童子很快上了茶水,一行人落座,却并未喝倒出来茶水,鲁老倒是怡然自得,端起杯盏啜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老夫想知道,皇上为何要帮虞帝?老夫不知何时皇上一改性子这般关系属国了?”
裴泓像是没听出鲁老话里嘲讽,面无表情看着他:“鲁老一向隐居避世,何时对尘世纷争知道这么一清二楚?”
两人互不相让,一时间草亭气氛尤为微妙。
影青等人站在草亭外没敢进来,也听不到里面声音,只能一直盯着里面瞧。
谢彦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,干脆默默喝茶,当个旁观者。
裴泓懒得与鲁老费口舌:“鲁老要怎么才会出山?提要求吧。”
鲁老笑笑,“皇上倒是痛快人。不过,老邵帝走之前拜托老夫相助皇上,必要时候解皇上燃眉之急,不过很显然,皇上并不需要老夫帮忙。可老夫只答应老邵帝帮你,可没说要帮别人。不过,到底老夫与老邵帝有君臣之义,既然皇上来这一趟,也成功见到老夫,那也不能让皇上白来一趟。既然如此,老夫这里有两个选择,就看皇上要选哪一个了。”
裴泓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:“说。”
鲁老:“第一个选择,既然来了这百草林,皇上也知,这里是老夫心血,布满了机关,若是皇上能带着你这些人,过老夫为皇上准备三关,那老夫愿意出山前往虞国,在虞国待上三年。”
裴泓听完没什么反应:“第二个。”
鲁老这次却是笑笑,表情也颇为轻松,视线突然就从裴泓脸上直接转到了谢彦斐身上:“至于第二个,那就简单多了,让这小公子留在百草林,给老夫当三年徒弟,他若是答应,老夫也会带他一年后前往虞国,在那里待上两年。”
裴泓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谢彦斐默默又灌了一大口茶水,他就说这鲁老当时那一曲怎么听都像是求贤若渴,感情是看上他……聪明机智了。
裴泓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:“朕选第一个。”
鲁老诧异挑眉,“皇上确定?你要知道,这三关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。这小公子虽然得皇上欢心,可在老夫身边待上三年,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裴泓眼神里翻滚冷意几乎要到爆发边缘,谢彦斐上前抱住裴泓手臂,脑袋在世子肩膀上一搭:“老先生,坏人姻缘让一对有情人两地分别可是不道德。”
鲁老愣了下,看着两人,随即忍不住笑开,更带了些蛊惑:“小公子难道不想与皇上长长久久?如今你这姿容确是能让为你冲冠一怒为蓝颜,可只有存在心中,留在脑子里才是实在,等你成了老夫徒弟,挂上老夫大名,身价绝对不是现在能同日而语。”
谢彦斐几乎能感觉到世子想掐死鲁老心思都有了,挂上他名字?老先生,我敬你是条汉子,世子都不敢跟他这么说。
谢彦斐道:“不用了,我就这点出息,就想陪着皇上长长久久,分开一天我就念着一天,分开一月我就念着三十天,分开一年……简直比死都难受。”
鲁老:“…………”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都要给他当徒弟,他竟然……竟然为了所谓情爱就这么放弃了?
谢彦斐话让裴泓本来因为鲁老话暴怒情绪潮水般退去,面无表情看着鲁老,声音彻底冷了:“他,你就别惦记了。否则,朕平了你这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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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林。”
鲁老:“……”动不动就打打杀杀,怪不得被传暴君名头。
谢彦斐瞅着鲁老:“要不然你让我跟皇上一起在你这百草林住下,或者一起当徒弟还可能一些。”谢彦斐看出来了,这鲁老对世子是又怕又嫌弃他以暴治国,偏偏应该是老邵帝对他嘱咐了什么,所以鲁老应该是不敢真留世子。
果然,他这么一说出口,两人同时喊出来。
裴泓:“不行!”
鲁老:“这是不可能事!”
谢彦斐笑眯眯:“要不然这样吧,采个居中办法,鲁老也别出什么三关了,就两关好了,一关皇上来;一关我来;若是我们两个人都输了,就重新再来,如果我们两个无论是哪个赢了,就算我们赢,一共能来三次,若是三次我们都不能赢上一次,我就给鲁老当挂名徒弟怎么样?挂名也是徒弟啊,当然了,万一哪天我真与皇上处不下去了,我就过来了。”他跟世子是不可能处不下去,所以……他当个挂名徒弟,也不用留在鲁老身边,两全其美。
鲁老嘴角抽了抽:“小子,这世上有这么便宜事?”
谢彦斐眼底笑意更深:“可老先生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过关吗?就不想知道我还能破了你这里什么东西吗?”
鲁老确是想知道,毕竟他还是头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走进来,甚至连他都没发现,可就这么便宜了这两个小子,他又不甘心,可瞧着谢彦斐,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称心徒弟了,这股子机灵劲儿指不定真能继承他那些东西也说不定。
“三关改成两关是可以,但给你们三次机会却是不行,只有一次机会,两关,你与皇上都得赢,那就算你们赢。若是其中一方输了,一方赢了,如果要算你们赢,但是你这小子要给我当挂名徒弟;当然,要是两边都输了,要么你留下,要么你们就离开百草林,不用再来了。”
谢彦斐看向裴泓,后者眯着眼,并没说话。
谢彦斐知道他在考量,这一次显然能试一试,毕竟若是都输了,他们能选择离开,可若是赢了,他们就能让鲁老出山,就算真输,无非也是重新回到始点,到时候另想办法也就是了。
谢彦斐朝裴泓点点头,后者沉思许久,还是应了:“朕答应。”
谢彦斐也应声:“鲁老出题吧。”
“你们两个小子倒是自信,既然如此,那就两关,一关论武,皇上来闯;一关论文,由小公子来。”鲁老摸着白花花胡须道。
谢彦斐一听到文头都疼了,“那皇上先来吧。”他一个现代穿来,让他论那些之乎者也,这是在为难他谢五胖。
鲁老看了眼裴泓,后者没意见,显然也猜到此刻谢彦斐皱着眉那一脸苦是因为什么,他安抚地摸了摸他头,垂眼,压低声音:“放心,有我。”
鲁老听到了,忍不住哼了声,如今说这么好,可这世上哪里真有什么痴心人?江山美人,从古至今,都只会选择江山。他这是为了那小子好,衬着还没被伤害到,躲在他这百草林该多好?偏偏要一脑门扎进那宫闱明争暗斗中。
鲁老并不看好这两人,既然裴泓想先来,他也没客气,“老夫会让人布一个阵,以半个时辰为期限,如果皇上你能凭自己本事从这个阵里出来,那就算你赢。不过,别说老夫没提醒你,这一关想要出来,只有一个关键,就看皇上会怎么选择了。”
裴泓面对鲁老脸上没什么表情,闻言也只是嗯了声,在鲁老吩咐人去安排时候,裴泓先是交代了谢彦斐一番,让他别乱跑,在他没出来之前,别跟这里面任何人起争执,他虽然确定鲁老不会动他人,毕竟鲁老虽然如今孑然一身,之前却是受命于邵国。
他是老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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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血脉,鲁老不敢真动他。
裴泓安排妥当,又交代了影青等人,这才在谢彦斐趴在那里巴巴目光下,踏进了林子。
谢彦斐眼睁睁看着裴泓走了,虽然知道鲁老不会伤害裴泓,可刚刚他听了一耳朵,阵法,怕是不会这么容易,他怕裴泓身上不会受伤,心里上受伤,万一触及到他过去三年伤心点,唯一庆幸就是如今不是十五,倒是不至于走火入魔。
可就算是知道,没亲眼看到裴泓从里面走出来时,他心里也是不安定,趴在那里又起身,或者蹲在香炉前瞧着那根比之前一炷香那根粗了不少香。
鲁老倒是老神在在,看他蹲在香炉前巴巴目光,笑了声:“你这小子,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,他早晚会因为不得已苦衷选择别人,一开始他是不甘愿,觉得自己也是为了江山社稷,也是为了大局着想。可等有朝一日……他一开始不在意而迎进后宫那些女子为他诞下子嗣,他瞧着那些软乎乎孩子,他会频繁留在那女人宫里,等时间久了……他会觉得自己应该有别责任感,到最后……你存在反而成了多余。到最后,你就知道,老夫今日所言,都是为你好。”
谢彦斐本来蹲在那里瞧着一点点燃烧香,那些灰烬慢慢掉下来,本来听到鲁老话还没当回事,可越听……怎么觉得这么真情实感?他蹲在那里偏头看过去,就看到鲁老望着前方,眼底清明一片,可声音却明显与之前不同,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,却又像是这些带着他回到很久很久之前,久到他已经快要忘却那些过往。
等鲁老说完,回神突然就发现面前多了一张昳丽脸,正露出一排牙朝着咧嘴一笑,灿烂耀眼得过分,趴在他对面石桌上,眼睛亮晶晶:“鲁老~”
尾音那拖长荡漾语调,听得他浑身一哆嗦,警惕看着他,“你这混小子,这是什么表情?”
谢彦斐殷勤给他倒了一杯茶水:“你看这闲来无事,我们还要等半个时辰,不如……说点什么过往陈年旧事解解闷啊?”
鲁老深深看他一眼,哼,怪不得这臭小子突然这么热情,看来果然不愧是他看上未来徒弟,他只是感慨一句,他竟然就看出来了,哎,只可惜,这混小子怕是也在走一条不归路啊。
谢彦斐也就是听听而已,“鲁老说说呗,看老先生你早就不当一回事了,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。”
鲁老摸着花白胡子,他后半辈子当了一辈子孤家寡人,却也不后悔,毕竟后来他追求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,“老夫与邵国……有很深孽缘啊。老邵帝父皇,也就是先帝,说起来,我们是一起长大,老夫当过他很长一段时间伴读,大概年少情窦初开,我们年纪相仿……只是到底他是皇子皇孙,又是储君,我不过是一个官家子弟……我们谁也都没说出口。我也从未想过踏出这一步,只可惜,他嫉妒心那么强……后来我去别处任职,开始分道扬镳,年纪到了府里开始与我说亲,他听说了,竟是找到我,表明了心意……我本来就对他有意,又是一起长大情意,自然没抵抗得了,两情相悦了。”
谢彦斐本来正一脸兴趣盎然听着,可看着鲁老平和面容,如今这孑然一身,突然就趴在那里,表情凝重下来,他想到之前鲁老劝慰,怕是之后事……就如同他刚刚劝他。
那个嫉妒心强人,阻止了鲁老去娶别人,可他自己是储君,却娶了别人,等当了皇帝,更是以一个又一个理由广开后宫,等那些宫妃诞下子嗣……鲁老成了那个孤家寡人,他看着他们父慈子孝,看着他们……
鲁老其实早就不在意了,毕竟他活了几十年,熬过了两代邵帝,如今这是第三代,虽然邵国变成了旭国,却也是他当年守护地方,“……后来,我终于看清楚,在江山与我之间,他终究在意,只是江山。我出去游历,二十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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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后终于彻底看开重新回到邵国,甚至能坦然看着他与他皇后他妃子甚至那些皇子皇女和睦团聚。年少时那些,到后来都不如如今我学到脑子里东西,我这些年看过经历过……你看,我这把老骨头,熬死了老老邵帝,熬退了老邵帝,如今旭帝走了他先祖父老路,小子,你觉得……他最后真能为你不充盈后宫吗?”
谢彦斐几乎毫不犹豫:“能。”
鲁老却是笑了,“你,还是太年轻啊。”
谢彦斐看着鲁老,顺着他目光看向不远处林子,想到世子,再看看鲁老神色,突然道:“你给皇上阵法,是你过去走过?你想看看皇上会选江山,还是会选我?”
鲁老笑了,“我们果然很合拍,很多年了,已经很少有人能这么精准猜到老夫要做什么。”
谢彦斐:“瞎猜凑巧而已,你还真当真了?要我说,你就是这几年太闲了。”
鲁老:“让我们拭目以待吧,老夫觉得无论哪一任帝王都无法抵抗得了权势以及江山社稷诱.惑。”
谢彦斐却是拿过石桌上梨子啃了一口,趴在那里并不担心,“那是因为老爷子你年轻时候遇到渣男了啊,世子不一样。”
鲁老视线却有些恍惚,“……当年我何尝不这么想。”觉得自己会是那个特殊人,可他赌输了。
鲁老望着一点都紧张少年,再看看远处林子,他此刻心情很是复杂,他既希望旭帝会走出来,会选择少年,全了他当年未曾实现心愿;却又不想就这么放弃一个徒弟,这么讨他欢心弟子,已经很久没存在过了。
谢彦斐啃完一颗梨子,看鲁老在闭目养神,他干脆重新蹲回去看香炉,已经燃烧了一大半,还剩下一小截,他趴在那里瞧着,影青他们也瞧着,仿佛下一刻那里就会出现一个人,披风戴月荣归而回。
谢彦斐瞧着瞧着,仿佛真看到世子一身金光踏着光而来,他趴在那里枕着自己手臂就那么瞧着,等随着那人越来越近,真是世子时,谢彦斐嗷一声蹦了起来,朝草亭下冲了过去,哈哈哈,他就知道世子绝对不会让他输。
谢彦斐直接朝着裴泓扑了过去,手脚并用抱住了裴泓。
裴泓怕他掉了,稳稳用手臂托住他,“胡闹,也不怕摔了。”
谢彦斐则是捧着裴泓脸,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下,“你终于出来了!你再不出来,我吃梨子都要吃饱了。”
裴泓也忍不住笑了,额头轻轻蹭了蹭他,“原来我在里面,王爷一点都不担心还在想着吃?嗯?”
谢彦斐嘿嘿一笑,“那再亲一口安慰安慰世子受伤心灵好了。”说着,还真又亲了下,之前还不觉得,如今看到世子,真是觉得哪哪儿都好。
他亲完之后,忍不住抱着世子脖子回头朝草亭看去。
鲁老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就站在草亭旁,看到谢彦斐回头朝他抬了抬下巴,眼睛里亮晶晶,鲁老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,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,毕竟都过了几十年,那人早就死了,可人死了,当年遗憾……到底还是一直都存在。
可这一刻,看着不远处紧紧搂在一起两人,鲁老突然就释然了,小家伙说得对,这世间不是没有真肯舍弃江山人,只是他刚好碰到那一个……选择了放弃他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觉得少年合心意,如今他是真想收他为徒了,可望着那两个十指紧扣朝着他走来两人,鲁老心里已经放弃了。
那阵法他再清楚不过,有个关键之处,那就是舍弃,毫不犹豫舍弃他唾手可得江山,为那人舍弃他此刻拥有,孑然一身也不在意,当年人没做过,可旭帝做到了。
看来……他之前还是只凭着那些坊间言论偏听偏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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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彦斐踏进来,眼底笑意遮都遮不住:“老爷子,现在信了吧?”他没提之前事,两人心照不宣。
鲁老哼了声,“这一关,算是皇上赢,可还有一关,你可别忘了。”
谢彦斐苦哈哈瞅着鲁老:“收下留情。”
鲁老看了裴泓一眼,才看向谢彦斐:“行了,这个可会弹一曲?”
谢彦斐看着鲁老,觉得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,所以想了想,摇头:“不会一曲。”他会无数曲。
好歹被爷爷逼着琴棋书画都学了。
鲁老瞥了他一眼,那贼兮兮精明模样,像是不会?可他只当是没看到:“你这关,我们文绉绉来,比琴,你若是能跟上老夫,就算你赢,拿两把琴来。”
谢彦斐懵逼,老爷子,你确定……你这不是放水?
他与鲁老对视一眼,瞬间笑了,等两把琴拿过来,鲁老与谢彦斐相对而坐,随着鲁老先起了调子,谢彦斐几乎紧随其后,两人酣畅淋漓地弹了一曲,说是一曲,却是毫无章法,几乎都是发泄情绪。
等一曲了,鲁老松开手,闭着眼,长吐一口气,睁开眼看着谢彦斐,彻底把过往积在心里最后一丝怨气也泄了,“你们赢了,回去告诉虞帝,他回虞国时候,来百草林,老夫随他去虞国三年。”
谢彦斐知道这一关鲁老是可以放松了,可看着鲁老愈发仙风道骨舒展眉眼,也笑了,看来,他们误打误撞也算是让鲁老放下了心头一件事。
鲁老没送谢彦斐他们,嘴上说着他们让他又要劳心劳肺三年,可眼底笑意却是挡都挡不住,毕竟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,其实这些年隐居山林,还真有点想念了,去虞国溜达一圈也不错。
谢彦斐一行人连夜赶回了皇城。
随着皇城越来越靠近,谢彦斐扭头去看影青,对方一直没说话,可紧攥着马缰手泄露了他情绪,从王爷开口说是回去就能把鬼冷救醒那刻起,影青觉得自己身体都在飘着,从未到达实处。
这些年,他眼睁睁看着皇上发疯,他也想,可他不能,他得去找药,找能让鬼冷醒过来办法。
可每次兴冲冲过去,却是败兴而归,他在面对毫无声息鬼冷与一日日思念中,把自己变成了鬼冷,如果鬼冷不能醒来,下半辈子,他愿意成为鬼冷,两人一起存活于世。
好在……他终于等到了……
一行人是天刚亮时候进了城,几乎是没有停歇去了使馆,从床榻上把虞阑臻揪了起来。
虞阑臻还没睡醒,被生生吓醒了,等看清楚来人:“王爷?皇上?你们这是?”
谢彦斐等人离开皇宫没人知道,裴泓也不怎么上朝,更加不知,瞒死死,所以等裴泓说出鲁老答应在虞国三年时,虞阑臻先是愣住,随后忍不住狂喜。
而随着他这激动一声,谢彦斐脑海里有声音传来。
【接收到来自男主运势值1,宿主总运势值为3.】
谢彦斐松口气,朝裴泓点点头,几乎是立刻,他们又消失在虞阑臻面前。
虞阑臻:“???”所以……他们只是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?是不是……有点太客气了?招呼一声不就行了?
鬼冷这三年都躺在宫里一个偏殿里,影青外出寻找谢彦斐以及那些神医或者药物时,是由暗卫照看,只要影青回来,会亲自守在那里,照看鬼冷。
谢彦斐一行人进了宫之后,直接就去了鬼冷所在偏殿。
因为这些年由暗卫以及影青尽心照顾以及按摩四肢,所以鬼冷还像是三年前那样,就像是睡着了,无声无息躺在那里,闭着眼,反倒是不如清醒时候那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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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彦斐朝鬼冷走过去,影青也好几天没见到鬼冷,蹲在床榻前,帮鬼冷整理了一番衣衫,确定鬼冷醒来能看到他一丝不苟干干净净模样才红着眼退了下去。
谢彦斐让所有人都出去,他站在那里,看着鬼冷,深吸一口气,在脑海里询问:如今可以救活鬼冷了吗?
【可以,检测到宿主所拥有好感值合格;运势值合格,可以开启兑换。】
谢彦斐:那就开启吧。
【接收到宿主陌生人兑换,扣除运势值3,扣除好感值900,兑换倒计时10,9,8,7……】
谢彦斐屏住了呼吸,听着脑海里叮一声,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冲出去,把就在门口还红着眼影青直接就抓了进来,往鬼冷面前一推,迅速退出去,门一关。
影青等了这么久,他希望鬼冷醒来见到第一个人是他。
裴泓看出了谢彦斐想法,伸手环住了他,暗卫等人早就被他安排出去,此刻这里就他们四个,影青不会说出去,就算是鬼冷突然醒了,也只会觉得是突然醒了到时候了,也不会怀疑是王爷做了什么。
而房间里,影青突然被推进来,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发红湿润双眼,他本来想努力把到了眼前泪意憋回去,可等看到这些年一直无声无息鬼冷突然眼睫眨了一下,他像是被定住了身形,就那么站在那里,忘记了反应。
“啪嗒”一下,影青最终还是没忍住,低垂着眼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下来,就这么掉在了鬼冷脸上。
他刚想慌张伸手去抹去,三年来一直紧闭着双眼再也没睁开鬼冷,缓缓睁开了眼。
影青再也没控制住,无声红着眼,他脑海里闪过三年前鬼冷毫不犹豫把他推开,帮他挡住致命一击,他对着他,将背后可怖伤口以及危险挡住,他从地上爬起来时,看到这一幕吓坏了,他看到鬼冷嘴角流出血,身上都被血染红了,可他看到鬼冷在朝他笑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鬼冷笑了,从长大之后,他再也没见过,可鬼冷笑了。
却也是这三年来,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笑。
影青滑坐跪在地上,趴在那里,紧攥着影青手,无法克制心底激动喜悦与难过,这些情绪完全交织在一起,让他只能死死攥着他,看着那双眼睁开,慢慢偏过头,对上他脸,慢慢扬起嘴角,沙哑嗓音带着心疼:“怎么哭了?一个合格影卫,是不能哭。”
影青没忍住,扑进他怀里,哭得更大声了,这一次却是又哭又笑,酣畅淋漓,他等了三年,他终于……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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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子大概没想到第一个答应反而是这个瞧着一点内力也没有公子,他笑笑,这位公子如今这么自负,怕也是无知者无畏吧,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,这百草林可是他先生数年心血,里面机关遍布,就算是旭帝,怕是也不一定能毫发无伤闯进.去。
更何况,一炷香时间,这世间就没人能完成。
先生不想见旭帝,却也不想得罪如今统一了四国暴君,也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。
童子看一行人果然听完这公子应下之后脸色不怎么好看,他也不理会,直接拿出一个香炉以及一根香,点燃放下:“从此刻开始,一炷香之后,先生在草亭恭候公子大驾。”
童子一离开,影青担忧看过去,“王爷,还是属下代替你,你不能冒险。”王爷是皇上命,如果王爷出了事,皇上怕这次不会……
他怎么能让王爷去冒险?
谢彦斐摆手:“你武功不如世子,你去也不行,显然这鲁老就是刁难我们,不过,不用担心,我自有办法。”他扭过头,看着皱着眉头裴泓,干脆拉着裴泓去了一旁草丛里,确定来其他人听不到了,抬起手,将他紧皱眉头给抚平了,压低声音道:“你还真觉得我要是没十成把握会应承下这种事?”
裴泓自然知道,但是他其实并不确定王爷会什么,也没问过,可这百草林连他都没把握能顺利通过,更何况,还限定了时间,他担心谢彦斐,不想让他冒险。
谢彦斐凑近他,“你就不好奇当年我是怎么从父皇眼皮子底下,嗖一下就到了你与那女人打斗地方?”
裴泓一愣:“王爷你……”
谢彦斐,“我有办法能瞬间到达一个地方。”
裴泓怔怔看着他,这世上真有这种……这种……
谢彦斐低咳一声,“不过,确是需要点东西。”
裴泓:“需要什么?”他表情瞬间凝重下来,结果,下一瞬,就被揽住脖子,王爷在他脸上亲了好几口,从上到下都印了不少印子,谢彦斐从刚刚就让开启了提醒,果然噼里啪啦响起了声音。
【接收到来自旭帝好感值1010……】
……
等终于停下来,谢彦斐听着总共加了一长串,加上之前两千五,凑一块两千七,他心满意足放开裴泓,“好了。”
裴泓:“???”这就好了?好什么了?
谢彦斐拍了拍他,雄赳赳气昂昂朝前走去,影青等暗卫还有些懵,他们虽然听不到,但是却还是看到了,皇上躲到一旁跟公子话别?不会真有危险吧?影青就已经上前要拦,谢彦斐拍了拍他肩膀:“我等下在草亭等你们。”在众人愣神时候,抬步踏进了百草林,朝童子之前指那个方向走去。
等绕过一个圈,边走,谢彦斐边在脑海里询问:这里十步内有危险吗?
【…………】
等了一会儿,脑海里还是老老实实响起了声音,【扣除十个好感值,总好感值为2690,十步内没有危险。】
谢彦斐慢吞吞走了十步,一步都不敢多,继续询问,等走出世子等人视线范围,他站定,开始询问另外一个问题:这里可有人?鲁老人?
【扣除是个好感值,总好感值为2680,有。】
谢彦斐:往哪儿走不会有他们人?
谢彦斐虽然能瞬移,但也不想让鲁老他们知道,刚才那童子出来这么快,显然这里面肯定有捷径,就算是他真瞬移过去,鲁老也只会当他找到了办法,前提是没能让人看到他突然就消失不见了。
系统很快回答了,谢彦斐就这么借着系统帮忙,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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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问一个问题需要消耗十个好感值,可关于他自身安危,没说不能兑换,系统这二代可只说了不能兑换关系人换命之外。
等谢彦斐到了一个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在一棵树后,直接用两百个好感值瞬移到了离草亭最近也没有任何人存在树后。
等闭眼再睁眼,谢彦斐发现四周虽然还是绿葱葱,却跟之前站着已经不是同一个地方,他嘴角弯了弯,把身上弄得乱了一些,这才慢慢走出了树后,看着不远处草亭,嘴角弯了弯,悄无声息靠近了。
他这一路上听世子说了不少关于这鲁老,说对方虽然擅长机关以及各种学问,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却不会武功,所以才遍寻能人异士为他所用,所以,这时候草亭只有鲁老以及一个童子。
谢彦斐靠近时候,这两人并没发现他,因为谢彦斐是从身后过去,只能看到一个老者后背,穿着粗布长袍,一头白发随意挽了一下,宽袖长袍,面前放着一把琴,苍老手指拨动一下,顿时有沉稳古朴琴音传出,却只是弹了几下,嘭一下,琴弦断裂,让伺.候童子低呼一声,连忙上前:“先生!”
老者摆摆手,接过帕子擦拭着手,动作悠闲慢条斯理,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。
童子站在那里,忍不住嘀咕,“都怪那旭帝,又不是为了他自己事,哪里还有为别国君亲自来这么一趟,若非老邵帝临走前特意交代了,定将他们给赶走。不过,”童子看了眼就要烧尽香,心情极好,得意洋洋,“那旭帝也不想想这百草林是什么地方,别说一个不会武功人,就算是那旭帝也进不来,这时辰就要到了,看来是我们赢了呢。”
老者终于把手擦拭干净,却没回答童子,而是站起身,转过来,一双苍老却稳重双目落在谢彦斐藏身地方:“小公子既然来了,为何还藏着躲着?”
谢彦斐望着白发白须鲁老,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,也没客气,从树后走出来,拍了拍身上树叶子,把故意弄歪玉冠重新扶正,这才绕到草亭入口,在童子难以置信像是看到鬼一样目光下,悠然自得坐在一旁石椅上,也不客气,朝童子露出一个无辜笑:“喏,香刚烧尽,我赢了,劳烦,把皇上他们请进来吧。”
童子猛地揉了揉眼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等确定这真是外来,再回头看看门口方向,“你、你怎么进来?”
谢彦斐:“走进来啊。”
童子还想说什么,鲁老看他一眼:“不许胡闹,愿赌服输,去请旭帝等人进来。”
童子虽然不甘愿,可到底还是拱手行了一礼应了,不多时,消失在林子尽头。
谢彦斐坐下来之后鲁老也在一旁坐下,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谢彦斐那双清澈见底瞳仁里,“小公子可要听琴?”
谢彦斐无所谓,他来目只是想得到运势值,继而救活鬼冷,既然这位鲁老选中了他出刁难题,他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,对这位大儒他也就是敬佩敬佩,毕竟他对于那些东西知道并不太多,等这段时间,对方主动示好,谢彦斐也没有交恶打算,应了。
接着,就看到这位鲁老笑笑,颇有些仙风道骨模样,十指重新放在琴弦上,竟然不管那根断了琴弦,弹了起来。
谢彦斐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,他怎么觉得这曲子有点耳熟?像是《南风歌》,可要是他记得不错话,这琴曲不是表达求贤若渴?这鲁老莫不是被这么轻易破解了,所以破罐子破摔打算……跟他们走了?
谢彦斐越听表情越诡异,鲁老弹着时候视线却是有意无意看着谢彦斐,等对上谢彦斐那眼神,眼里笑意愈神。
谢彦斐默默就这么听着,好在没多久世子一行人就被带了过来,看到谢彦斐安然无恙,裴泓松口气,走到他面前,上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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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下看了一遍,确定毫发无伤,才把视线落在收手起身老者身上,颌首:“鲁老。”
鲁老站起身,朝裴泓拱手:“皇上。”
裴泓将谢彦斐挡在身后,直接开门见山:“这次来,是受虞帝所托,来请鲁老出山助虞帝一臂之力。”
鲁老却是摆摆手,童子很快上了茶水,一行人落座,却并未喝倒出来茶水,鲁老倒是怡然自得,端起杯盏啜了一口,才缓缓道:“老夫想知道,皇上为何要帮虞帝?老夫不知何时皇上一改性子这般关系属国了?”
裴泓像是没听出鲁老话里嘲讽,面无表情看着他:“鲁老一向隐居避世,何时对尘世纷争知道这么一清二楚?”
两人互不相让,一时间草亭气氛尤为微妙。
影青等人站在草亭外没敢进来,也听不到里面声音,只能一直盯着里面瞧。
谢彦斐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,干脆默默喝茶,当个旁观者。
裴泓懒得与鲁老费口舌:“鲁老要怎么才会出山?提要求吧。”
鲁老笑笑,“皇上倒是痛快人。不过,老邵帝走之前拜托老夫相助皇上,必要时候解皇上燃眉之急,不过很显然,皇上并不需要老夫帮忙。可老夫只答应老邵帝帮你,可没说要帮别人。不过,到底老夫与老邵帝有君臣之义,既然皇上来这一趟,也成功见到老夫,那也不能让皇上白来一趟。既然如此,老夫这里有两个选择,就看皇上要选哪一个了。”
裴泓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:“说。”
鲁老:“第一个选择,既然来了这百草林,皇上也知,这里是老夫心血,布满了机关,若是皇上能带着你这些人,过老夫为皇上准备三关,那老夫愿意出山前往虞国,在虞国待上三年。”
裴泓听完没什么反应:“第二个。”
鲁老这次却是笑笑,表情也颇为轻松,视线突然就从裴泓脸上直接转到了谢彦斐身上:“至于第二个,那就简单多了,让这小公子留在百草林,给老夫当三年徒弟,他若是答应,老夫也会带他一年后前往虞国,在那里待上两年。”
裴泓脸色顿时黑了下来。
谢彦斐默默又灌了一大口茶水,他就说这鲁老当时那一曲怎么听都像是求贤若渴,感情是看上他……聪明机智了。
裴泓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:“朕选第一个。”
鲁老诧异挑眉,“皇上确定?你要知道,这三关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。这小公子虽然得皇上欢心,可在老夫身边待上三年,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裴泓眼神里翻滚冷意几乎要到爆发边缘,谢彦斐上前抱住裴泓手臂,脑袋在世子肩膀上一搭:“老先生,坏人姻缘让一对有情人两地分别可是不道德。”
鲁老愣了下,看着两人,随即忍不住笑开,更带了些蛊惑:“小公子难道不想与皇上长长久久?如今你这姿容确是能让为你冲冠一怒为蓝颜,可只有存在心中,留在脑子里才是实在,等你成了老夫徒弟,挂上老夫大名,身价绝对不是现在能同日而语。”
谢彦斐几乎能感觉到世子想掐死鲁老心思都有了,挂上他名字?老先生,我敬你是条汉子,世子都不敢跟他这么说。
谢彦斐道:“不用了,我就这点出息,就想陪着皇上长长久久,分开一天我就念着一天,分开一月我就念着三十天,分开一年……简直比死都难受。”
鲁老:“…………”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多少人哭着喊着都要给他当徒弟,他竟然……竟然为了所谓情爱就这么放弃了?
谢彦斐话让裴泓本来因为鲁老话暴怒情绪潮水般退去,面无表情看着鲁老,声音彻底冷了:“他,你就别惦记了。否则,朕平了你这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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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林。”
鲁老:“……”动不动就打打杀杀,怪不得被传暴君名头。
谢彦斐瞅着鲁老:“要不然你让我跟皇上一起在你这百草林住下,或者一起当徒弟还可能一些。”谢彦斐看出来了,这鲁老对世子是又怕又嫌弃他以暴治国,偏偏应该是老邵帝对他嘱咐了什么,所以鲁老应该是不敢真留世子。
果然,他这么一说出口,两人同时喊出来。
裴泓:“不行!”
鲁老:“这是不可能事!”
谢彦斐笑眯眯:“要不然这样吧,采个居中办法,鲁老也别出什么三关了,就两关好了,一关皇上来;一关我来;若是我们两个人都输了,就重新再来,如果我们两个无论是哪个赢了,就算我们赢,一共能来三次,若是三次我们都不能赢上一次,我就给鲁老当挂名徒弟怎么样?挂名也是徒弟啊,当然了,万一哪天我真与皇上处不下去了,我就过来了。”他跟世子是不可能处不下去,所以……他当个挂名徒弟,也不用留在鲁老身边,两全其美。
鲁老嘴角抽了抽:“小子,这世上有这么便宜事?”
谢彦斐眼底笑意更深:“可老先生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过关吗?就不想知道我还能破了你这里什么东西吗?”
鲁老确是想知道,毕竟他还是头一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走进来,甚至连他都没发现,可就这么便宜了这两个小子,他又不甘心,可瞧着谢彦斐,他已经好久没见到这么称心徒弟了,这股子机灵劲儿指不定真能继承他那些东西也说不定。
“三关改成两关是可以,但给你们三次机会却是不行,只有一次机会,两关,你与皇上都得赢,那就算你们赢。若是其中一方输了,一方赢了,如果要算你们赢,但是你这小子要给我当挂名徒弟;当然,要是两边都输了,要么你留下,要么你们就离开百草林,不用再来了。”
谢彦斐看向裴泓,后者眯着眼,并没说话。
谢彦斐知道他在考量,这一次显然能试一试,毕竟若是都输了,他们能选择离开,可若是赢了,他们就能让鲁老出山,就算真输,无非也是重新回到始点,到时候另想办法也就是了。
谢彦斐朝裴泓点点头,后者沉思许久,还是应了:“朕答应。”
谢彦斐也应声:“鲁老出题吧。”
“你们两个小子倒是自信,既然如此,那就两关,一关论武,皇上来闯;一关论文,由小公子来。”鲁老摸着白花花胡须道。
谢彦斐一听到文头都疼了,“那皇上先来吧。”他一个现代穿来,让他论那些之乎者也,这是在为难他谢五胖。
鲁老看了眼裴泓,后者没意见,显然也猜到此刻谢彦斐皱着眉那一脸苦是因为什么,他安抚地摸了摸他头,垂眼,压低声音:“放心,有我。”
鲁老听到了,忍不住哼了声,如今说这么好,可这世上哪里真有什么痴心人?江山美人,从古至今,都只会选择江山。他这是为了那小子好,衬着还没被伤害到,躲在他这百草林该多好?偏偏要一脑门扎进那宫闱明争暗斗中。
鲁老并不看好这两人,既然裴泓想先来,他也没客气,“老夫会让人布一个阵,以半个时辰为期限,如果皇上你能凭自己本事从这个阵里出来,那就算你赢。不过,别说老夫没提醒你,这一关想要出来,只有一个关键,就看皇上会怎么选择了。”
裴泓面对鲁老脸上没什么表情,闻言也只是嗯了声,在鲁老吩咐人去安排时候,裴泓先是交代了谢彦斐一番,让他别乱跑,在他没出来之前,别跟这里面任何人起争执,他虽然确定鲁老不会动他人,毕竟鲁老虽然如今孑然一身,之前却是受命于邵国。
他是老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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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血脉,鲁老不敢真动他。
裴泓安排妥当,又交代了影青等人,这才在谢彦斐趴在那里巴巴目光下,踏进了林子。
谢彦斐眼睁睁看着裴泓走了,虽然知道鲁老不会伤害裴泓,可刚刚他听了一耳朵,阵法,怕是不会这么容易,他怕裴泓身上不会受伤,心里上受伤,万一触及到他过去三年伤心点,唯一庆幸就是如今不是十五,倒是不至于走火入魔。
可就算是知道,没亲眼看到裴泓从里面走出来时,他心里也是不安定,趴在那里又起身,或者蹲在香炉前瞧着那根比之前一炷香那根粗了不少香。
鲁老倒是老神在在,看他蹲在香炉前巴巴目光,笑了声:“你这小子,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,他早晚会因为不得已苦衷选择别人,一开始他是不甘愿,觉得自己也是为了江山社稷,也是为了大局着想。可等有朝一日……他一开始不在意而迎进后宫那些女子为他诞下子嗣,他瞧着那些软乎乎孩子,他会频繁留在那女人宫里,等时间久了……他会觉得自己应该有别责任感,到最后……你存在反而成了多余。到最后,你就知道,老夫今日所言,都是为你好。”
谢彦斐本来蹲在那里瞧着一点点燃烧香,那些灰烬慢慢掉下来,本来听到鲁老话还没当回事,可越听……怎么觉得这么真情实感?他蹲在那里偏头看过去,就看到鲁老望着前方,眼底清明一片,可声音却明显与之前不同,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,却又像是这些带着他回到很久很久之前,久到他已经快要忘却那些过往。
等鲁老说完,回神突然就发现面前多了一张昳丽脸,正露出一排牙朝着咧嘴一笑,灿烂耀眼得过分,趴在他对面石桌上,眼睛亮晶晶:“鲁老~”
尾音那拖长荡漾语调,听得他浑身一哆嗦,警惕看着他,“你这混小子,这是什么表情?”
谢彦斐殷勤给他倒了一杯茶水:“你看这闲来无事,我们还要等半个时辰,不如……说点什么过往陈年旧事解解闷啊?”
鲁老深深看他一眼,哼,怪不得这臭小子突然这么热情,看来果然不愧是他看上未来徒弟,他只是感慨一句,他竟然就看出来了,哎,只可惜,这混小子怕是也在走一条不归路啊。
谢彦斐也就是听听而已,“鲁老说说呗,看老先生你早就不当一回事了,说出来我们讨论讨论。”
鲁老摸着花白胡子,他后半辈子当了一辈子孤家寡人,却也不后悔,毕竟后来他追求东西已经完全不同了,“老夫与邵国……有很深孽缘啊。老邵帝父皇,也就是先帝,说起来,我们是一起长大,老夫当过他很长一段时间伴读,大概年少情窦初开,我们年纪相仿……只是到底他是皇子皇孙,又是储君,我不过是一个官家子弟……我们谁也都没说出口。我也从未想过踏出这一步,只可惜,他嫉妒心那么强……后来我去别处任职,开始分道扬镳,年纪到了府里开始与我说亲,他听说了,竟是找到我,表明了心意……我本来就对他有意,又是一起长大情意,自然没抵抗得了,两情相悦了。”
谢彦斐本来正一脸兴趣盎然听着,可看着鲁老平和面容,如今这孑然一身,突然就趴在那里,表情凝重下来,他想到之前鲁老劝慰,怕是之后事……就如同他刚刚劝他。
那个嫉妒心强人,阻止了鲁老去娶别人,可他自己是储君,却娶了别人,等当了皇帝,更是以一个又一个理由广开后宫,等那些宫妃诞下子嗣……鲁老成了那个孤家寡人,他看着他们父慈子孝,看着他们……
鲁老其实早就不在意了,毕竟他活了几十年,熬过了两代邵帝,如今这是第三代,虽然邵国变成了旭国,却也是他当年守护地方,“……后来,我终于看清楚,在江山与我之间,他终究在意,只是江山。我出去游历,二十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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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后终于彻底看开重新回到邵国,甚至能坦然看着他与他皇后他妃子甚至那些皇子皇女和睦团聚。年少时那些,到后来都不如如今我学到脑子里东西,我这些年看过经历过……你看,我这把老骨头,熬死了老老邵帝,熬退了老邵帝,如今旭帝走了他先祖父老路,小子,你觉得……他最后真能为你不充盈后宫吗?”
谢彦斐几乎毫不犹豫:“能。”
鲁老却是笑了,“你,还是太年轻啊。”
谢彦斐看着鲁老,顺着他目光看向不远处林子,想到世子,再看看鲁老神色,突然道:“你给皇上阵法,是你过去走过?你想看看皇上会选江山,还是会选我?”
鲁老笑了,“我们果然很合拍,很多年了,已经很少有人能这么精准猜到老夫要做什么。”
谢彦斐:“瞎猜凑巧而已,你还真当真了?要我说,你就是这几年太闲了。”
鲁老:“让我们拭目以待吧,老夫觉得无论哪一任帝王都无法抵抗得了权势以及江山社稷诱.惑。”
谢彦斐却是拿过石桌上梨子啃了一口,趴在那里并不担心,“那是因为老爷子你年轻时候遇到渣男了啊,世子不一样。”
鲁老视线却有些恍惚,“……当年我何尝不这么想。”觉得自己会是那个特殊人,可他赌输了。
鲁老望着一点都紧张少年,再看看远处林子,他此刻心情很是复杂,他既希望旭帝会走出来,会选择少年,全了他当年未曾实现心愿;却又不想就这么放弃一个徒弟,这么讨他欢心弟子,已经很久没存在过了。
谢彦斐啃完一颗梨子,看鲁老在闭目养神,他干脆重新蹲回去看香炉,已经燃烧了一大半,还剩下一小截,他趴在那里瞧着,影青他们也瞧着,仿佛下一刻那里就会出现一个人,披风戴月荣归而回。
谢彦斐瞧着瞧着,仿佛真看到世子一身金光踏着光而来,他趴在那里枕着自己手臂就那么瞧着,等随着那人越来越近,真是世子时,谢彦斐嗷一声蹦了起来,朝草亭下冲了过去,哈哈哈,他就知道世子绝对不会让他输。
谢彦斐直接朝着裴泓扑了过去,手脚并用抱住了裴泓。
裴泓怕他掉了,稳稳用手臂托住他,“胡闹,也不怕摔了。”
谢彦斐则是捧着裴泓脸,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下,“你终于出来了!你再不出来,我吃梨子都要吃饱了。”
裴泓也忍不住笑了,额头轻轻蹭了蹭他,“原来我在里面,王爷一点都不担心还在想着吃?嗯?”
谢彦斐嘿嘿一笑,“那再亲一口安慰安慰世子受伤心灵好了。”说着,还真又亲了下,之前还不觉得,如今看到世子,真是觉得哪哪儿都好。
他亲完之后,忍不住抱着世子脖子回头朝草亭看去。
鲁老不知何时走了出来,就站在草亭旁,看到谢彦斐回头朝他抬了抬下巴,眼睛里亮晶晶,鲁老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,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,毕竟都过了几十年,那人早就死了,可人死了,当年遗憾……到底还是一直都存在。
可这一刻,看着不远处紧紧搂在一起两人,鲁老突然就释然了,小家伙说得对,这世间不是没有真肯舍弃江山人,只是他刚好碰到那一个……选择了放弃他。
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觉得少年合心意,如今他是真想收他为徒了,可望着那两个十指紧扣朝着他走来两人,鲁老心里已经放弃了。
那阵法他再清楚不过,有个关键之处,那就是舍弃,毫不犹豫舍弃他唾手可得江山,为那人舍弃他此刻拥有,孑然一身也不在意,当年人没做过,可旭帝做到了。
看来……他之前还是只凭着那些坊间言论偏听偏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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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彦斐踏进来,眼底笑意遮都遮不住:“老爷子,现在信了吧?”他没提之前事,两人心照不宣。
鲁老哼了声,“这一关,算是皇上赢,可还有一关,你可别忘了。”
谢彦斐苦哈哈瞅着鲁老:“收下留情。”
鲁老看了裴泓一眼,才看向谢彦斐:“行了,这个可会弹一曲?”
谢彦斐看着鲁老,觉得他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,所以想了想,摇头:“不会一曲。”他会无数曲。
好歹被爷爷逼着琴棋书画都学了。
鲁老瞥了他一眼,那贼兮兮精明模样,像是不会?可他只当是没看到:“你这关,我们文绉绉来,比琴,你若是能跟上老夫,就算你赢,拿两把琴来。”
谢彦斐懵逼,老爷子,你确定……你这不是放水?
他与鲁老对视一眼,瞬间笑了,等两把琴拿过来,鲁老与谢彦斐相对而坐,随着鲁老先起了调子,谢彦斐几乎紧随其后,两人酣畅淋漓地弹了一曲,说是一曲,却是毫无章法,几乎都是发泄情绪。
等一曲了,鲁老松开手,闭着眼,长吐一口气,睁开眼看着谢彦斐,彻底把过往积在心里最后一丝怨气也泄了,“你们赢了,回去告诉虞帝,他回虞国时候,来百草林,老夫随他去虞国三年。”
谢彦斐知道这一关鲁老是可以放松了,可看着鲁老愈发仙风道骨舒展眉眼,也笑了,看来,他们误打误撞也算是让鲁老放下了心头一件事。
鲁老没送谢彦斐他们,嘴上说着他们让他又要劳心劳肺三年,可眼底笑意却是挡都挡不住,毕竟在朝堂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,其实这些年隐居山林,还真有点想念了,去虞国溜达一圈也不错。
谢彦斐一行人连夜赶回了皇城。
随着皇城越来越靠近,谢彦斐扭头去看影青,对方一直没说话,可紧攥着马缰手泄露了他情绪,从王爷开口说是回去就能把鬼冷救醒那刻起,影青觉得自己身体都在飘着,从未到达实处。
这些年,他眼睁睁看着皇上发疯,他也想,可他不能,他得去找药,找能让鬼冷醒过来办法。
可每次兴冲冲过去,却是败兴而归,他在面对毫无声息鬼冷与一日日思念中,把自己变成了鬼冷,如果鬼冷不能醒来,下半辈子,他愿意成为鬼冷,两人一起存活于世。
好在……他终于等到了……
一行人是天刚亮时候进了城,几乎是没有停歇去了使馆,从床榻上把虞阑臻揪了起来。
虞阑臻还没睡醒,被生生吓醒了,等看清楚来人:“王爷?皇上?你们这是?”
谢彦斐等人离开皇宫没人知道,裴泓也不怎么上朝,更加不知,瞒死死,所以等裴泓说出鲁老答应在虞国三年时,虞阑臻先是愣住,随后忍不住狂喜。
而随着他这激动一声,谢彦斐脑海里有声音传来。
【接收到来自男主运势值1,宿主总运势值为3.】
谢彦斐松口气,朝裴泓点点头,几乎是立刻,他们又消失在虞阑臻面前。
虞阑臻:“???”所以……他们只是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?是不是……有点太客气了?招呼一声不就行了?
鬼冷这三年都躺在宫里一个偏殿里,影青外出寻找谢彦斐以及那些神医或者药物时,是由暗卫照看,只要影青回来,会亲自守在那里,照看鬼冷。
谢彦斐一行人进了宫之后,直接就去了鬼冷所在偏殿。
因为这些年由暗卫以及影青尽心照顾以及按摩四肢,所以鬼冷还像是三年前那样,就像是睡着了,无声无息躺在那里,闭着眼,反倒是不如清醒时候那么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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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彦斐朝鬼冷走过去,影青也好几天没见到鬼冷,蹲在床榻前,帮鬼冷整理了一番衣衫,确定鬼冷醒来能看到他一丝不苟干干净净模样才红着眼退了下去。
谢彦斐让所有人都出去,他站在那里,看着鬼冷,深吸一口气,在脑海里询问:如今可以救活鬼冷了吗?
【可以,检测到宿主所拥有好感值合格;运势值合格,可以开启兑换。】
谢彦斐:那就开启吧。
【接收到宿主陌生人兑换,扣除运势值3,扣除好感值900,兑换倒计时10,9,8,7……】
谢彦斐屏住了呼吸,听着脑海里叮一声,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冲出去,把就在门口还红着眼影青直接就抓了进来,往鬼冷面前一推,迅速退出去,门一关。
影青等了这么久,他希望鬼冷醒来见到第一个人是他。
裴泓看出了谢彦斐想法,伸手环住了他,暗卫等人早就被他安排出去,此刻这里就他们四个,影青不会说出去,就算是鬼冷突然醒了,也只会觉得是突然醒了到时候了,也不会怀疑是王爷做了什么。
而房间里,影青突然被推进来,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发红湿润双眼,他本来想努力把到了眼前泪意憋回去,可等看到这些年一直无声无息鬼冷突然眼睫眨了一下,他像是被定住了身形,就那么站在那里,忘记了反应。
“啪嗒”一下,影青最终还是没忍住,低垂着眼一滴眼泪从眼眶滑落下来,就这么掉在了鬼冷脸上。
他刚想慌张伸手去抹去,三年来一直紧闭着双眼再也没睁开鬼冷,缓缓睁开了眼。
影青再也没控制住,无声红着眼,他脑海里闪过三年前鬼冷毫不犹豫把他推开,帮他挡住致命一击,他对着他,将背后可怖伤口以及危险挡住,他从地上爬起来时,看到这一幕吓坏了,他看到鬼冷嘴角流出血,身上都被血染红了,可他看到鬼冷在朝他笑,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鬼冷笑了,从长大之后,他再也没见过,可鬼冷笑了。
却也是这三年来,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笑。
影青滑坐跪在地上,趴在那里,紧攥着影青手,无法克制心底激动喜悦与难过,这些情绪完全交织在一起,让他只能死死攥着他,看着那双眼睁开,慢慢偏过头,对上他脸,慢慢扬起嘴角,沙哑嗓音带着心疼:“怎么哭了?一个合格影卫,是不能哭。”
影青没忍住,扑进他怀里,哭得更大声了,这一次却是又哭又笑,酣畅淋漓,他等了三年,他终于……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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