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3、第 53 章
傍晚时分,福宝慌忙离开广明殿,去薛府把人请进了宫。
永宁帝铁青着脸坐在一旁,一手撑着额头,满脸懊恼。
另有个柔若无骨、衣襟散乱的小美人伏在他脚边,细声细气地哭着:“明明是陛下把奴婢拽上床,奴婢宁愿死了,也不能被冤枉!”
永宁帝额头青筋暴突:“你是说朕冤枉你?朕堂堂天子,冤枉你作甚!”
小美人哭道:“奴婢没有!”
她说完,扭头就要撞柱。薛檀一个眼神,就有人拉住了她。
他语气凉凉的:“不过是个宫女,陛下收了就是,为何请我们进宫?”
小美人悄悄抬头,看见永宁帝愈发焦急的神情,用破碎的衣袖掩住唇角。
“王叔,朕和她真是清白的!”他憋红了脸,想辩驳都找不到词,“不信……不信朕找人来验身!”
薛檀嗤笑,“宫中还有谁敢验陛下?真是笑话。棠棠,我们走吧。”
众人的视线这才汇集到薛棠身上。
她从进来开始就安静地站在薛檀身后,微微低眼,神色冷淡,仿佛殿中的事与她毫无干系,更没有看过永宁帝一眼。
“好,哥哥。”
她推起薛檀的轮椅,就要与他离开,被永宁帝上前拽住了衣袖。
“棠棠!”他双眼微微泛红,抓着她的手还在颤抖,“连你也不信我么?我说过的……”
薛棠抬眼,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陛下别说笑了,我怎么可能相信那种话?陛下永远是陛下,您不再是宣王府的世子了。”
“棠棠!”
她退后一步,微微福身。
“陛下以后别再这么叫我了,让人听见不好。”
兄妹俩静悄悄地离开,永宁帝还要追,却被青玄拦住。
“放肆!凭你也敢拦朕!”
青玄客套地笑着:“陛下别为难小的了,二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,她现在不想见您,您别追了。”
“滚开!”
他赤红着眼,一定要追,青玄挡着他不说,身后的小美人不知何时也扑上来抱住他的腿。
“陛下,别丢下奴婢不管,救救奴婢吧……”
他焦头烂额,好不容易甩开小美人,追出去一看,薛家兄妹早就离开了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
隔日朝议,薛檀没来,众臣互相看看,开始试探。
永宁帝满脸憔悴,不耐烦地挥手:“朕暂时不立后也不选妃,别吵了!”
然而臣子们哪会放过他?个个拿着大道理说教,吵得他耳中嗡嗡响。
在他将要发作的前一瞬,终于有人开了口:“陛下打算给她什么名分?”
萧元冽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。
名你个头的分!
然而他不能,他还要继续扮演被伤透了心的年轻帝王。
前两天刚掀了桌子,现在得换种方式。
永宁帝不想辩解,正欲拂袖起身,众臣呼啦围上来。
他像是受了惊吓,“你们这是做什么!”
“陛下,万望以江山社稷为重!”
“不过一个女子,给她名分又如何!”
“臣附议!”
摄政王不在,他们大可随意发挥。
萧元冽看得一清二楚,有几个平时不吭声的文臣闹得最欢,武官不说话倒是情理之中。
他仿佛寡不敌众,退了一步:“好了都闭嘴!朕给她个名分行了吧!你们简直放肆,连后宫之事都要管!”
“陛下,后宫之事关乎社稷,不可不慎重!”
“陛下早日开枝散叶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萧元冽被一声声的陛下吵得眼前发黑,开始想念薛檀。
他什么时候能演完这出戏呜呜呜……
臣子们一看陛下妥协,高兴了。
有人乘胜追击:“陛下何时选妃?”见他眼神扫过来,立刻补了一句:“立后之事可以稍微放放。”
都知道薛家兄妹心气高,之前陛下为她守身如玉已经够离谱了,现在陛下要先选妃,他们倒是想看看薛棠还愿不愿意做皇后。
她要是不愿意,京中有的是闺秀愿意!到时候可别后悔!
萧元冽心中怒不可遏。
这些个老东西!
朝堂上的争执在薛棠意料之中。
她见过这些人的嘴脸,就算没有亲眼看到,也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话。
只是,一想到他们争执的内容,她心里就堵得慌。
她看上去闷闷不乐的,薛檀便让她出门走走,权当散心。
青玄没忍住:“属下觉得二小姐对陛下还是有意的,大公子为何不帮着劝劝?”
薛檀摇头:“棠棠长大了,让她自己想想吧。”
他知道棠棠很敬重他,要是他开口,棠棠一定会答应萧元冽。
所以他才不能劝。
她的终身大事,得让她自己拿主意,不能让她迁就自己。
更何况,他挑妹婿的眼光实在是……不怎么地。
一想到那些个男人,尤其是平南侯赵家,他就头疼得直揉太阳穴。
薛棠刚出府,萧元凛就偷偷进了宫。
萧元冽刚应付完朝臣,身心俱疲地回到宣德殿,福宝就来问他,要给小美人什么位份。
他头疼万分,“朕记得她叫雨翠?就封个翠嫔,让她住披香殿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就被拍开。
永宁帝目瞪口呆,看见萧元凛黑着脸进来。
“你放肆!”他看向福宝,“世……郡主来了,怎么不通传一声?”
福宝苦着脸:“陛下怕是忘了,刚才风北已经告诉过您了……”
萧元冽狂揉太阳穴。
萧元凛黑着脸,示意宫人关门。
“陛下是要始乱终弃吗?!”
萧元冽浑身发毛:“你闭嘴!朕乱谁弃谁了!”
“是棠姐姐!”萧元凛紧抿着唇,“你不要棠姐姐当皇后,我就带她回宣州!母妃正愁选不到世子妃!”
萧元冽震怒:“你敢?!”
小兔崽子欠收拾了!
“我凭什么不敢!与其让棠姐姐跟你受委屈,不如让她做世子妃,保证一辈子都没人敢欺负她!你不知道她今天……”
萧元冽拧眉,“她怎么了?”
他真怕棠棠以为他假戏真做,那他找谁说理去。
萧元凛抱起手肘,“偏不告诉你。你刚才说的翠嫔呢?让她过来!看本郡主不撕烂她的嘴!”
他娇蛮闺秀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,萧元冽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“别添乱,快回去。”
萧元凛大怒:“你心疼了是不是?我马上去告诉棠姐姐,陛下就是负心汉,花心萝卜,以前都是装出来的!”
永宁帝气得眼前发黑。
要不是小兔崽子穿着裙裳,还坐轮椅,早就挨揍了,还能让他说这么多?
“陛、陛下,郡主……”
娇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,萧元凛扭头,看见雨翠怯怯地抱着胳膊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顿时冷笑一声。
“原来陛下就喜欢这样的?”
亏得大哥现在当了皇帝,要是最后给宣王府挑这样的女人,别说是正妃,就算是侧室,他都嫌大哥眼瞎。
雨翠像是受了惊吓,哆嗦着道:“郡主恕罪,我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萧元凛捏紧了鼻子,满脸嫌弃,“离本郡主远点。”
简直脏了他的眼。
萧元冽头疼无比,“快回去,宫里不是你瞎闹的地方。”
萧元凛又怒了,“本郡主哪里瞎闹了!”
两人来来回回地吵。雨翠轻抬眉眼,看见萧元冽脸色铁青,便若有若无地笑了笑。
薛棠出门,散心的同时,也要办事。
她得让别人看见她的“伤心”和故作坚强。
然而玉桂没忍住,小声安慰她:“二小姐别想太多,早就说好是让人看的,而且福寿都说了,陛下没有假戏真做,且放宽心。”
薛棠微微蹙眉:“我看上去很不高兴么?”
连玉桂都劝她。
玉桂欲言又止地点头。
何止不高兴,眉梢眼角挂满了郁郁寡欢。
薛棠叹气,不想辩解,可心中又浮现了一个念头:
她真的不在意萧元冽吗?
恰好这时候马车到了薛府的首饰铺子,她便径直下车去。
掌柜一早得到了消息,特意带着几个人在正门迎接。不少闺秀恰好在挑选首饰,目送她上了楼,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……”
“现在后悔了吧?”
“谁让她端着了?陛下还年轻,血气方刚的……”
薛棠都听得清楚,只是平时根本不在意的话,此时竟觉得刺耳。
她微微摇头,落座后,便让掌柜拿账本来。
看见账面,她的眉头才算抚平,“最近做得不错。”
掌柜欢喜地应了一声,却听她问道:“你手下可有合适的人,能去外面开分号?”
掌柜一愣,“有是有,但开分号很耗神,怕是会耽搁京中的生意,而且分号要一两年才能有起色……”
薛棠示意他不用多说,“先物色人选,随时准备去做。”
她忽又自嘲一笑,“说是分号,其实……”
掌柜心中惴惴,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莫非二小姐被陛下伤了心,想要离开京城?
这不是不可能,二小姐先前就在为脱身做打算。只是后来朝局稳定,事情就搁置了。
他试探道:“大公子那边?”
“这就是哥哥的意思。”
掌柜了然。
薛棠本来就是借这一趟散发消息,引得幕后之人现身。
目的达到,她不欲久留,就要回府。
“二小姐且慢。”
掌柜快步送来一只锦盒,她蹙眉:“送给我的?”
掌柜点头,“昨日一早放在铺子门口,我已问过伙计,没人知道是谁送的,里面还附了张纸条,指明了要送给二小姐,却不知为何不去府中,反而来铺子这边。”
薛棠猜到了是谁的手笔,心中冷笑。
怕是这人不敢上薛府的门。
她随手打开锦盒,看见里面金光璀璨的梅花簪,轻嗤一声。
“扔了吧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:二狗子宫斗十级选手,点个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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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宁帝铁青着脸坐在一旁,一手撑着额头,满脸懊恼。
另有个柔若无骨、衣襟散乱的小美人伏在他脚边,细声细气地哭着:“明明是陛下把奴婢拽上床,奴婢宁愿死了,也不能被冤枉!”
永宁帝额头青筋暴突:“你是说朕冤枉你?朕堂堂天子,冤枉你作甚!”
小美人哭道:“奴婢没有!”
她说完,扭头就要撞柱。薛檀一个眼神,就有人拉住了她。
他语气凉凉的:“不过是个宫女,陛下收了就是,为何请我们进宫?”
小美人悄悄抬头,看见永宁帝愈发焦急的神情,用破碎的衣袖掩住唇角。
“王叔,朕和她真是清白的!”他憋红了脸,想辩驳都找不到词,“不信……不信朕找人来验身!”
薛檀嗤笑,“宫中还有谁敢验陛下?真是笑话。棠棠,我们走吧。”
众人的视线这才汇集到薛棠身上。
她从进来开始就安静地站在薛檀身后,微微低眼,神色冷淡,仿佛殿中的事与她毫无干系,更没有看过永宁帝一眼。
“好,哥哥。”
她推起薛檀的轮椅,就要与他离开,被永宁帝上前拽住了衣袖。
“棠棠!”他双眼微微泛红,抓着她的手还在颤抖,“连你也不信我么?我说过的……”
薛棠抬眼,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陛下别说笑了,我怎么可能相信那种话?陛下永远是陛下,您不再是宣王府的世子了。”
“棠棠!”
她退后一步,微微福身。
“陛下以后别再这么叫我了,让人听见不好。”
兄妹俩静悄悄地离开,永宁帝还要追,却被青玄拦住。
“放肆!凭你也敢拦朕!”
青玄客套地笑着:“陛下别为难小的了,二小姐的脾气您是知道的,她现在不想见您,您别追了。”
“滚开!”
他赤红着眼,一定要追,青玄挡着他不说,身后的小美人不知何时也扑上来抱住他的腿。
“陛下,别丢下奴婢不管,救救奴婢吧……”
他焦头烂额,好不容易甩开小美人,追出去一看,薛家兄妹早就离开了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
隔日朝议,薛檀没来,众臣互相看看,开始试探。
永宁帝满脸憔悴,不耐烦地挥手:“朕暂时不立后也不选妃,别吵了!”
然而臣子们哪会放过他?个个拿着大道理说教,吵得他耳中嗡嗡响。
在他将要发作的前一瞬,终于有人开了口:“陛下打算给她什么名分?”
萧元冽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。
名你个头的分!
然而他不能,他还要继续扮演被伤透了心的年轻帝王。
前两天刚掀了桌子,现在得换种方式。
永宁帝不想辩解,正欲拂袖起身,众臣呼啦围上来。
他像是受了惊吓,“你们这是做什么!”
“陛下,万望以江山社稷为重!”
“不过一个女子,给她名分又如何!”
“臣附议!”
摄政王不在,他们大可随意发挥。
萧元冽看得一清二楚,有几个平时不吭声的文臣闹得最欢,武官不说话倒是情理之中。
他仿佛寡不敌众,退了一步:“好了都闭嘴!朕给她个名分行了吧!你们简直放肆,连后宫之事都要管!”
“陛下,后宫之事关乎社稷,不可不慎重!”
“陛下早日开枝散叶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”
萧元冽被一声声的陛下吵得眼前发黑,开始想念薛檀。
他什么时候能演完这出戏呜呜呜……
臣子们一看陛下妥协,高兴了。
有人乘胜追击:“陛下何时选妃?”见他眼神扫过来,立刻补了一句:“立后之事可以稍微放放。”
都知道薛家兄妹心气高,之前陛下为她守身如玉已经够离谱了,现在陛下要先选妃,他们倒是想看看薛棠还愿不愿意做皇后。
她要是不愿意,京中有的是闺秀愿意!到时候可别后悔!
萧元冽心中怒不可遏。
这些个老东西!
朝堂上的争执在薛棠意料之中。
她见过这些人的嘴脸,就算没有亲眼看到,也知道他们能说出什么话。
只是,一想到他们争执的内容,她心里就堵得慌。
她看上去闷闷不乐的,薛檀便让她出门走走,权当散心。
青玄没忍住:“属下觉得二小姐对陛下还是有意的,大公子为何不帮着劝劝?”
薛檀摇头:“棠棠长大了,让她自己想想吧。”
他知道棠棠很敬重他,要是他开口,棠棠一定会答应萧元冽。
所以他才不能劝。
她的终身大事,得让她自己拿主意,不能让她迁就自己。
更何况,他挑妹婿的眼光实在是……不怎么地。
一想到那些个男人,尤其是平南侯赵家,他就头疼得直揉太阳穴。
薛棠刚出府,萧元凛就偷偷进了宫。
萧元冽刚应付完朝臣,身心俱疲地回到宣德殿,福宝就来问他,要给小美人什么位份。
他头疼万分,“朕记得她叫雨翠?就封个翠嫔,让她住披香殿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就被拍开。
永宁帝目瞪口呆,看见萧元凛黑着脸进来。
“你放肆!”他看向福宝,“世……郡主来了,怎么不通传一声?”
福宝苦着脸:“陛下怕是忘了,刚才风北已经告诉过您了……”
萧元冽狂揉太阳穴。
萧元凛黑着脸,示意宫人关门。
“陛下是要始乱终弃吗?!”
萧元冽浑身发毛:“你闭嘴!朕乱谁弃谁了!”
“是棠姐姐!”萧元凛紧抿着唇,“你不要棠姐姐当皇后,我就带她回宣州!母妃正愁选不到世子妃!”
萧元冽震怒:“你敢?!”
小兔崽子欠收拾了!
“我凭什么不敢!与其让棠姐姐跟你受委屈,不如让她做世子妃,保证一辈子都没人敢欺负她!你不知道她今天……”
萧元冽拧眉,“她怎么了?”
他真怕棠棠以为他假戏真做,那他找谁说理去。
萧元凛抱起手肘,“偏不告诉你。你刚才说的翠嫔呢?让她过来!看本郡主不撕烂她的嘴!”
他娇蛮闺秀的模样学了个十成十,萧元冽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,“别添乱,快回去。”
萧元凛大怒:“你心疼了是不是?我马上去告诉棠姐姐,陛下就是负心汉,花心萝卜,以前都是装出来的!”
永宁帝气得眼前发黑。
要不是小兔崽子穿着裙裳,还坐轮椅,早就挨揍了,还能让他说这么多?
“陛、陛下,郡主……”
娇弱的声音在外头响起,萧元凛扭头,看见雨翠怯怯地抱着胳膊,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,顿时冷笑一声。
“原来陛下就喜欢这样的?”
亏得大哥现在当了皇帝,要是最后给宣王府挑这样的女人,别说是正妃,就算是侧室,他都嫌大哥眼瞎。
雨翠像是受了惊吓,哆嗦着道:“郡主恕罪,我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萧元凛捏紧了鼻子,满脸嫌弃,“离本郡主远点。”
简直脏了他的眼。
萧元冽头疼无比,“快回去,宫里不是你瞎闹的地方。”
萧元凛又怒了,“本郡主哪里瞎闹了!”
两人来来回回地吵。雨翠轻抬眉眼,看见萧元冽脸色铁青,便若有若无地笑了笑。
薛棠出门,散心的同时,也要办事。
她得让别人看见她的“伤心”和故作坚强。
然而玉桂没忍住,小声安慰她:“二小姐别想太多,早就说好是让人看的,而且福寿都说了,陛下没有假戏真做,且放宽心。”
薛棠微微蹙眉:“我看上去很不高兴么?”
连玉桂都劝她。
玉桂欲言又止地点头。
何止不高兴,眉梢眼角挂满了郁郁寡欢。
薛棠叹气,不想辩解,可心中又浮现了一个念头:
她真的不在意萧元冽吗?
恰好这时候马车到了薛府的首饰铺子,她便径直下车去。
掌柜一早得到了消息,特意带着几个人在正门迎接。不少闺秀恰好在挑选首饰,目送她上了楼,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……”
“现在后悔了吧?”
“谁让她端着了?陛下还年轻,血气方刚的……”
薛棠都听得清楚,只是平时根本不在意的话,此时竟觉得刺耳。
她微微摇头,落座后,便让掌柜拿账本来。
看见账面,她的眉头才算抚平,“最近做得不错。”
掌柜欢喜地应了一声,却听她问道:“你手下可有合适的人,能去外面开分号?”
掌柜一愣,“有是有,但开分号很耗神,怕是会耽搁京中的生意,而且分号要一两年才能有起色……”
薛棠示意他不用多说,“先物色人选,随时准备去做。”
她忽又自嘲一笑,“说是分号,其实……”
掌柜心中惴惴,忽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莫非二小姐被陛下伤了心,想要离开京城?
这不是不可能,二小姐先前就在为脱身做打算。只是后来朝局稳定,事情就搁置了。
他试探道:“大公子那边?”
“这就是哥哥的意思。”
掌柜了然。
薛棠本来就是借这一趟散发消息,引得幕后之人现身。
目的达到,她不欲久留,就要回府。
“二小姐且慢。”
掌柜快步送来一只锦盒,她蹙眉:“送给我的?”
掌柜点头,“昨日一早放在铺子门口,我已问过伙计,没人知道是谁送的,里面还附了张纸条,指明了要送给二小姐,却不知为何不去府中,反而来铺子这边。”
薛棠猜到了是谁的手笔,心中冷笑。
怕是这人不敢上薛府的门。
她随手打开锦盒,看见里面金光璀璨的梅花簪,轻嗤一声。
“扔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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