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生死永隔
“姻......”赵离对着顾纸鸢那张脸实在叫不出口,只好改口道:“顾长辈,你们二人先里面请,咱们进去说话吧。”
说罢,赵离转头低声对赵停说道:“赵停,去,把家里众人都叫到内堂里。”
赵停领命匆匆离开,而赵离则带着顾纸鸢和顾邈二人缓步往里走。
等他们在内堂落座,很快,顾耀霆和顾耀林便神色各异的走进了内堂,进来后,目光便都落在了顾纸鸢的身上。
顾耀俞腿伤未愈,卧床休息,并未过来。
楚尘慢悠悠走在顾家兄弟二人身后,进来后径直走到赵离的身边,动作亲昵地捏着赵离的肩膀站在了赵离的身后。
因此,顾纸鸢专注的与顾家兄弟对视时,还分心看了楚尘一眼,眸中流露出一丝阴晦的不喜。
顾耀霆终于艰难开口,朝顾纸鸢问道:“你真是我们的姨母吗?”
眼前自称是他们家人的顾纸鸢,看上去气度不凡,打扮矜贵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主子,着实让他们不敢相认。
顾纸鸢笑了,开口答:“自然是。不然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作甚?来忽悠你们?”
她望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两个侄子,似乎隐约可以从眼前两人身上,见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姐姐的影子
可惜,终究是一面之缘都没有,她就与顾绵翡生死永隔!!
想到这,顾纸鸢神色落寞,并不愿多解释什么,只是对她身后站着的顾邈道:“顾邈,拿出来。”
顾邈闻声领命,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走至顾耀霆与顾耀林身边,姿态恭敬地将玉佩递到了顾家兄弟二人的手里,浅笑解释道。
“二位公子,这是顾老家主夫妻二人给顾家小主子们独家锻造的玉佩,世上绝无仅有,顾家每个小主子得一枚,当年顾绵翡主子离开顾家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走,独独带走了这玉佩。想来这么多年顾绵翡主子也不会舍弃玉佩的,你们可拿这玉佩与顾绵翡主子的那块做对比,便知我所说真假。”
顾耀霆和顾耀林有些愣怔地接过玉佩,此时他们才明白,原来顾绵翡看重如性命般,无论在何种困难境地下都不舍得典当的玉佩——只因这是顾家人的象征,也是她对家人寄托的思念。
顾绵翡死后,顾耀霆和顾耀林便把玉佩交给了顾耀俞随身带着。
而顾绵翡在世时,时常都拿着玉佩出神发呆,久而久之,那个玉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刻进顾家三兄弟脑海中一般清晰。
此时他们看着手中玉佩熟悉的纹路,根本就不用去顾耀俞处拿玉佩来进行对比,都可看出这玉佩与顾绵翡拥有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。
眼前的顾纸鸢,该真是他们的亲人?!!!
几乎确认了顾纸鸢二人的身份,顾耀霆的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你......你们真是娘亲的家人,你们这时候找来,是想干嘛?”
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才逼得顾绵翡出走顾家,顾绵翡从未明说,顾家兄弟也不甚清楚。
只记得那么多年里,顾绵翡几乎不提顾家本家,而一提起都要落泪自责说自己忤逆不孝,愧对父母养育之恩,无颜再见家中亲人。
如今见了顾纸鸢,顾家兄弟才知,原来顾绵翡若想摆脱生存的困境,原本可以很简单,只要服软回到顾家即可。
可顾绵翡却没有这么做,或许就是因为愧对,不敢面对家人的原因吧。
顾家兄弟此时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顾绵翡曾经会对他们下嫁赵离的事情那般耿耿于怀、郁结于心。
恐是顾绵翡心里很是怨恨自己吧,怨自己宁愿看几个孩子委身于“赵离”这等烂人,她都倔强不愿向自己的家人妥协求救。
顾纸鸢叹了口气,悠悠说道:“确切来说,我们不是这时候找来的,而是一直都在寻找你们。”
顾纸鸢回想起这么多年里,她的父母日夜牵挂,揪心思念,找寻数十载,都没等回顾绵翡,最后却等来了顾绵翡的死讯,她的心上便闷闷一痛。
那个只存在于父母口中的姐姐离开了,可姐姐留下的三个孩子,顾家是万万不能再让他们流落在外,成了没有根的浮萍。
这就是顾纸鸢此来清水镇的原因。
她要带顾家兄弟回到顾家,认祖归宗。
“你们......为什么要找我们啊?”顾耀霆喉咙已有些发涩,眼睛猩红。
顾耀林神色虽看上去冷清,可思绪早就乱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,如今姗姗来迟,一时之间,他们竟不知该以何种心绪来接受这份亲情。况且这么多年里,从顾绵翡对顾家主家的态度中,顾家兄弟明白,顾绵翡对顾家主家的愧疚之情大于一切,对他们兄弟几个与顾家主家的血缘联系,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释怀。
虽不知这是为何,但顾绵翡好似是不想让顾家兄弟在顾家主家人面前出现的。
如今顾家那边的人找来,顾家兄弟又该怎么面对?
顾耀霆的疑问让顾纸鸢微微失神,不禁苦笑,几不可闻地叹气,“亲人之间,到底打断骨头都连着筋。当年长姐与家里闹翻,一气之下就出走与家中断了联系。母亲父亲起初固执,碍于面子不愿第一时间寻找长姐,本以为会等到长姐主动回来解开误会,不成想长姐作为他们的女儿,竟比他们更固执。”
顾纸鸢停顿了一下,悲伤涌上心头,接着道:“长姐不仅走的干脆,还隐匿了所有的行踪,让后来冷静下来的母亲父亲寻找起她来,都无从下手,一找就找到了现在。若不是刑部收到柳氏杀害长姐的案宗,我们至今,恐怕都还没办法找到你们呢。”
说罢,顾纸鸢敛下眼皮,暗暗压下心中泛酸的悲伤和苦涩。
这些年来,顾家从来没放弃过寻找顾绵翡,她一直以为,这一辈子,她总归是有机会见到长姐顾绵翡一面的。
可天不遂人愿,她与顾绵翡的姐妹缘分着实是浅,浅到一面之缘的交集都没有。
顾纸鸢是顾家父母在顾绵翡离家失踪差不多三年后,老来得女生下来的,彼时顾纸鸢年仅二十四岁,比顾耀霆还小了一岁。
打小顾纸鸢就天资聪慧,天赋异禀,年纪轻轻已通过科考登上仕途,几年下来,已在刑部担任了六大省城之一的常州城的清史司,官从五品。
而她之所以可以得到顾绵翡的消息,也是因了这职务。
前段时间,赵离惩办柳光正一伙的案件文书上了刑部留做案底备件,此事本不归顾纸鸢管,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巧合之下,案宗中顾绵翡之死却被顾纸鸢看到了,她才终于找到了自己失踪已久,并已身首异处的姐姐。
再找来了清水镇。
顾纸鸢的一番话,让顾耀霆神色悲凉,使顾耀霆心上总算是有点接受眼前人是自己亲人的真实感,他嗓音有些嘶哑:“既你知道母亲已经逝世了,你们应该明白,你们这时找来,也已经晚了......”
顾家兄弟和赵离也从与顾纸鸢的交谈中明白,为什么顾纸鸢自见到他们起,对顾绵翡,对他们的情况,什么都不问。
应该是因为,顾纸鸢对他们的情况早就了如指掌了吧。
顾纸鸢看着顾耀霆和顾耀林,声音朗润道,“是,对于长姐来说,我们确实来晚了,可对于你们,还有我们来说,并不晚。”
接着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与顾家兄弟平视:“这么多年,家里人都在等你们,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,第一时间赶来,就是为了接你们回家。”
顾纸鸢来清水镇之前,已把顾绵翡这么多年的际遇调查地清清楚楚,深知这么多年来,顾绵翡和顾家兄弟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。
如今顾绵翡已死,她留下来的三个儿子,顾家人断然是不会置之不理。
见状,赵离心有动容,不禁心中感叹,命运的际遇真是说不清楚,真如了那句话所说,只要心底坚信,不放弃希望,失散的人终将重逢。
“可是......”顾耀霆声音有些犹豫,陌生的亲情来得实在太突然,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。
顾绵翡遭遇暗杀,猝然离世,对于如何面对如今这样的情况,如何面对顾家主家,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。
顾耀霆此时根本就不知道该不该接受顾家人,回到顾家去。
顾耀林站在一旁,从始至今一言不发,面无表情的脸上,桃花眼中的情绪却是千变万化的,心乱如麻。
赵离和楚尘从旁看着,再听他们提起顾纸鸢的死,都神色哀伤,但实在对顾绵翡与顾家主家的纠葛一无所知,也插不上嘴。
赵离倒是多少明白顾耀霆表现出来的犹豫和迟疑,深知他全然是因不知顾绵翡对顾家主家的真实想法,更不知如何面对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顾家主家人,才这般表现。
“你们不愿意?”
顾纸鸢看出顾耀霆的为难,语气哀伤道:“是长姐还没有原谅母亲父亲?故而嘱咐过你们不要与我们有干系?所以此时,你们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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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赵离转头低声对赵停说道:“赵停,去,把家里众人都叫到内堂里。”
赵停领命匆匆离开,而赵离则带着顾纸鸢和顾邈二人缓步往里走。
等他们在内堂落座,很快,顾耀霆和顾耀林便神色各异的走进了内堂,进来后,目光便都落在了顾纸鸢的身上。
顾耀俞腿伤未愈,卧床休息,并未过来。
楚尘慢悠悠走在顾家兄弟二人身后,进来后径直走到赵离的身边,动作亲昵地捏着赵离的肩膀站在了赵离的身后。
因此,顾纸鸢专注的与顾家兄弟对视时,还分心看了楚尘一眼,眸中流露出一丝阴晦的不喜。
顾耀霆终于艰难开口,朝顾纸鸢问道:“你真是我们的姨母吗?”
眼前自称是他们家人的顾纸鸢,看上去气度不凡,打扮矜贵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主子,着实让他们不敢相认。
顾纸鸢笑了,开口答:“自然是。不然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作甚?来忽悠你们?”
她望着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两个侄子,似乎隐约可以从眼前两人身上,见到自己那个素未谋面姐姐的影子
可惜,终究是一面之缘都没有,她就与顾绵翡生死永隔!!
想到这,顾纸鸢神色落寞,并不愿多解释什么,只是对她身后站着的顾邈道:“顾邈,拿出来。”
顾邈闻声领命,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走至顾耀霆与顾耀林身边,姿态恭敬地将玉佩递到了顾家兄弟二人的手里,浅笑解释道。
“二位公子,这是顾老家主夫妻二人给顾家小主子们独家锻造的玉佩,世上绝无仅有,顾家每个小主子得一枚,当年顾绵翡主子离开顾家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走,独独带走了这玉佩。想来这么多年顾绵翡主子也不会舍弃玉佩的,你们可拿这玉佩与顾绵翡主子的那块做对比,便知我所说真假。”
顾耀霆和顾耀林有些愣怔地接过玉佩,此时他们才明白,原来顾绵翡看重如性命般,无论在何种困难境地下都不舍得典当的玉佩——只因这是顾家人的象征,也是她对家人寄托的思念。
顾绵翡死后,顾耀霆和顾耀林便把玉佩交给了顾耀俞随身带着。
而顾绵翡在世时,时常都拿着玉佩出神发呆,久而久之,那个玉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刻进顾家三兄弟脑海中一般清晰。
此时他们看着手中玉佩熟悉的纹路,根本就不用去顾耀俞处拿玉佩来进行对比,都可看出这玉佩与顾绵翡拥有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。
眼前的顾纸鸢,该真是他们的亲人?!!!
几乎确认了顾纸鸢二人的身份,顾耀霆的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你......你们真是娘亲的家人,你们这时候找来,是想干嘛?”
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才逼得顾绵翡出走顾家,顾绵翡从未明说,顾家兄弟也不甚清楚。
只记得那么多年里,顾绵翡几乎不提顾家本家,而一提起都要落泪自责说自己忤逆不孝,愧对父母养育之恩,无颜再见家中亲人。
如今见了顾纸鸢,顾家兄弟才知,原来顾绵翡若想摆脱生存的困境,原本可以很简单,只要服软回到顾家即可。
可顾绵翡却没有这么做,或许就是因为愧对,不敢面对家人的原因吧。
顾家兄弟此时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顾绵翡曾经会对他们下嫁赵离的事情那般耿耿于怀、郁结于心。
恐是顾绵翡心里很是怨恨自己吧,怨自己宁愿看几个孩子委身于“赵离”这等烂人,她都倔强不愿向自己的家人妥协求救。
顾纸鸢叹了口气,悠悠说道:“确切来说,我们不是这时候找来的,而是一直都在寻找你们。”
顾纸鸢回想起这么多年里,她的父母日夜牵挂,揪心思念,找寻数十载,都没等回顾绵翡,最后却等来了顾绵翡的死讯,她的心上便闷闷一痛。
那个只存在于父母口中的姐姐离开了,可姐姐留下的三个孩子,顾家是万万不能再让他们流落在外,成了没有根的浮萍。
这就是顾纸鸢此来清水镇的原因。
她要带顾家兄弟回到顾家,认祖归宗。
“你们......为什么要找我们啊?”顾耀霆喉咙已有些发涩,眼睛猩红。
顾耀林神色虽看上去冷清,可思绪早就乱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们从未拥有过的东西,如今姗姗来迟,一时之间,他们竟不知该以何种心绪来接受这份亲情。况且这么多年里,从顾绵翡对顾家主家的态度中,顾家兄弟明白,顾绵翡对顾家主家的愧疚之情大于一切,对他们兄弟几个与顾家主家的血缘联系,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以释怀。
虽不知这是为何,但顾绵翡好似是不想让顾家兄弟在顾家主家人面前出现的。
如今顾家那边的人找来,顾家兄弟又该怎么面对?
顾耀霆的疑问让顾纸鸢微微失神,不禁苦笑,几不可闻地叹气,“亲人之间,到底打断骨头都连着筋。当年长姐与家里闹翻,一气之下就出走与家中断了联系。母亲父亲起初固执,碍于面子不愿第一时间寻找长姐,本以为会等到长姐主动回来解开误会,不成想长姐作为他们的女儿,竟比他们更固执。”
顾纸鸢停顿了一下,悲伤涌上心头,接着道:“长姐不仅走的干脆,还隐匿了所有的行踪,让后来冷静下来的母亲父亲寻找起她来,都无从下手,一找就找到了现在。若不是刑部收到柳氏杀害长姐的案宗,我们至今,恐怕都还没办法找到你们呢。”
说罢,顾纸鸢敛下眼皮,暗暗压下心中泛酸的悲伤和苦涩。
这些年来,顾家从来没放弃过寻找顾绵翡,她一直以为,这一辈子,她总归是有机会见到长姐顾绵翡一面的。
可天不遂人愿,她与顾绵翡的姐妹缘分着实是浅,浅到一面之缘的交集都没有。
顾纸鸢是顾家父母在顾绵翡离家失踪差不多三年后,老来得女生下来的,彼时顾纸鸢年仅二十四岁,比顾耀霆还小了一岁。
打小顾纸鸢就天资聪慧,天赋异禀,年纪轻轻已通过科考登上仕途,几年下来,已在刑部担任了六大省城之一的常州城的清史司,官从五品。
而她之所以可以得到顾绵翡的消息,也是因了这职务。
前段时间,赵离惩办柳光正一伙的案件文书上了刑部留做案底备件,此事本不归顾纸鸢管,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巧合之下,案宗中顾绵翡之死却被顾纸鸢看到了,她才终于找到了自己失踪已久,并已身首异处的姐姐。
再找来了清水镇。
顾纸鸢的一番话,让顾耀霆神色悲凉,使顾耀霆心上总算是有点接受眼前人是自己亲人的真实感,他嗓音有些嘶哑:“既你知道母亲已经逝世了,你们应该明白,你们这时找来,也已经晚了......”
顾家兄弟和赵离也从与顾纸鸢的交谈中明白,为什么顾纸鸢自见到他们起,对顾绵翡,对他们的情况,什么都不问。
应该是因为,顾纸鸢对他们的情况早就了如指掌了吧。
顾纸鸢看着顾耀霆和顾耀林,声音朗润道,“是,对于长姐来说,我们确实来晚了,可对于你们,还有我们来说,并不晚。”
接着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与顾家兄弟平视:“这么多年,家里人都在等你们,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们,第一时间赶来,就是为了接你们回家。”
顾纸鸢来清水镇之前,已把顾绵翡这么多年的际遇调查地清清楚楚,深知这么多年来,顾绵翡和顾家兄弟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。
如今顾绵翡已死,她留下来的三个儿子,顾家人断然是不会置之不理。
见状,赵离心有动容,不禁心中感叹,命运的际遇真是说不清楚,真如了那句话所说,只要心底坚信,不放弃希望,失散的人终将重逢。
“可是......”顾耀霆声音有些犹豫,陌生的亲情来得实在太突然,他没有任何心理准备。
顾绵翡遭遇暗杀,猝然离世,对于如何面对如今这样的情况,如何面对顾家主家,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下。
顾耀霆此时根本就不知道该不该接受顾家人,回到顾家去。
顾耀林站在一旁,从始至今一言不发,面无表情的脸上,桃花眼中的情绪却是千变万化的,心乱如麻。
赵离和楚尘从旁看着,再听他们提起顾纸鸢的死,都神色哀伤,但实在对顾绵翡与顾家主家的纠葛一无所知,也插不上嘴。
赵离倒是多少明白顾耀霆表现出来的犹豫和迟疑,深知他全然是因不知顾绵翡对顾家主家的真实想法,更不知如何面对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顾家主家人,才这般表现。
“你们不愿意?”
顾纸鸢看出顾耀霆的为难,语气哀伤道:“是长姐还没有原谅母亲父亲?故而嘱咐过你们不要与我们有干系?所以此时,你们不愿意跟我们回去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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