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16章 命运的路口
我费了半天的口舌,从来都不会想到会换来杨乐这么一句话,我很诧异,让他说明白点,“奴隶”这两个字,到底蕴含着什么意义!
在说出这些话以后,我还加上了一句,那就是蓝正国究竟是不是杨乐给杀死的,杨乐此刻也非常干脆,直截了当的冲我点了头,亲口告诉我:“是的,我把他给勒死了!至于那男的和那女的,是秦阳两口子给弄死的,我毕竟岁数大了,胳膊腿不受使,只能勉强把蓝正国给弄死!”
他没有等着我继续询问,而是问我是不是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把蓝正国给杀掉,我点了点头,让他接着说!
他叹口气,告诉我:“一切都要从四十年前说起,也是因为那件事情,我成了蓝正国一辈子的奴隶!”
他管我要了跟烟,抽了两口以后,就开始跟我回忆起来,说:“我跟我哥是对双胞胎,小时候家里穷,但我们俩都喜欢念书,还都同样的聪明,我们是农村人,当时村里人都说,我跟我哥杨桐,是我们村子里的骄傲,以后肯定能出息人!”
他自嘲的笑了笑,接着讲: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,不,应该说当时,全国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那是穷!”
“我们家祖上十八代全都是穷苦人,好不容易这辈子出了两个学习的好苗子,我们父母是倾尽所有,想要把我跟我哥给好好的培养起来,但是,现实却很无奈,家里头实在是太穷了,又赶上自然灾害,连吃都吃不饱,还谈什么上学读书呢?”
“但是,我父母还是勒紧了裤腰带,勉强的支撑着我们哥俩的学业,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大学的时候,当时没有大学,就现在来讲,其实跟中专差不多!”
“我还依稀的记得,我跟我哥得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父母有多么的高兴,但高兴过后,二老双双都哭了,我们了解,家里状况实在是没办法供我们两个人同时上学了,二老当时就对我们讲,想要问问我们的看法!”
话到此处,杨桐抬眼冲韦世杰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,他对小韦说:“所以,那位小同志,请你还是不要瞧不起我,我其实会写字,而且当时还写了一手好字,但奈何这些年都干一些粗活累活,脑袋里的那些墨水,早就让污水给冲没了!我之所以认罪,是因为我知道我没办法回答出陆同志刚才问我的那三个问题,而不是因为你刚才的那些嘲讽!”
韦世杰虽然对杨桐充满恨意,但此时还是无奈的跟这老头道了个歉,他的态度非常诚恳,甚至站起身给他鞠了一躬!
杨乐欣然的接受了他的道歉,而且还告诉了韦世杰一个非常好的消息,说他今天吃的那些包子里面,其实并没有掺杂人肉,那些人肉包子昨天就已经卖完了,因为我们的突然造访,杨乐觉得我们可能是怀疑了他们,就没有继续用那些人肉做包子馅,他准备等风声过了再弄!
听到这个消息,要不是在审讯室里得注意点形象,韦世杰都能欢呼起来,既然吃的不是人肉包子,韦世杰也就不多想了,倒是对那些包子产生了很浓重的好奇心,他这时候就问杨乐:“你们为什么做人肉包子?”
杨乐很痛快的就回答了他,“不好吗?这种处理尸体的方法,是最简便,也是最安全的方法,我告诉你,我吃过人肉,其实跟牛羊肉的味道差不多,一般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!”
我咕噜的咽了口唾沫,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,表情是波澜不惊,这也可以看得出来,他已经完全的成为了一个变态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肯定就是蓝正国无疑了!
我轻咳一声,直接把话题给转移了回来,让杨乐接着刚才的回忆说!
杨乐点了点头,对我讲:“当时,我跟哥哥都争先恐后的推脱,说让对方去上学,自己在家务农,但说实话,我也是没办法,我相信哥哥当时也是那样,其实谁不想上学呢?谁不想出人头地?但看到自己父母伤心欲绝的样子,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向二老证明,我们都是懂事的孩子!”
“后来,父母看到我俩争论的厉害,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,那就是抓阄,谁要是抓到了上学两个字,谁就去城里头读书,而没抓到的那个人,就要像我父亲一样,上生产队去挣工分!”
杨乐流露出悔恨的眼神,他告诉我:“你也知道,我抓到了一张白纸,我当时很痛苦,但我却不想让我的父母看到,只能强颜欢笑的祝福哥哥,可在心中,我恨死他了!”
“后来,哥哥就去城里的卫校上学了,我就在家里种地,村里面的人都很同情我,每当见我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的时候,都幽幽的冲我叹口气,我知道,他们真的没有看热闹,而是真的对我感到悲哀,但是,那些叹气传到我的耳朵里面,就好像往我的心口插一把尖刀一样,让我痛的要命!”
话到此处,杨乐再次看着韦世杰,他问他:“这位同志,看你的样子,你曾经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吧?”
韦世杰点了点头,问杨乐为什么问这个,他说:“我每晚都会做梦,梦到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面,但每当梦醒来以后,那些书本都会变成黑漆漆的土地,金色的钢笔也会变成一把锄头杆子,我恨我自己,为什么没有抓到‘上学’那两个字,我同样也恨这个社会,为什么要那么穷?!”
杨乐的眼中充满了血丝,说实话,我对他的遭遇也是非常的同情,但那个时代有几个人是不穷的呢?很多人都不求上进,不已穷为耻,反已穷为荣,它本身就是荒唐的!
杨乐和杨桐,可以说是那个时代里面,为数不多活的真实的人,但真实又怎样?反而会更加的痛苦!
杨乐接着说:“我不上学了,父母就开始张罗给我说媳妇,那时候都是相亲,见一面就能把事情给定下来!”
他自嘲的笑了笑,接着说:“那个女人就是我的第一个老婆,她长的很丑,而且还是个文盲,说实话,我这种人跟她结婚,简直是对我的侮辱,但我能怎么办?我没有选择,只能应了下来!”
“见面以后,我父母就把婚期给我确定下来了,也没问我的真实想法!”他摇了摇头,接着说:“我父母当时乐坏了,他们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我大哥,但当时村里面没有电话,只能徒步去南疆找我哥,我爸本来想要去,但我那时候很痛苦,也想出去散散心,就跟我爸说,爸,还是我去找哥哥吧,正好也见见世面!”
说到此处,杨乐的脸突然变得很狰狞,他接着说:“我这一生,就从那个决定开始,彻底的变了!”
“我去了南疆,找到了哥哥,当时,哥哥还把他的女朋友给带了出来,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,真的,我可以肯定的说,我在村里,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!”
“哥哥领我吃了顿好吃的,赵彩凤也一直陪在我们的身边,她很有修养,说话谈吐也跟农村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,就好像故事里面的女主角,可是我知道,我不是故事里面的男主角!”
“我真的很恨我哥,特别是见到他有赵彩凤这个女朋友以后,对他的恨就更加的浓重了,我们是双胞胎,长的一模一样,我真的难以接受,为什么哥哥可以找一个天仙似的媳妇,而我却只能面对家里的那个丑婆娘呢?公平吗?”
两行热泪,哗啦啦的从杨乐的眼角里面淌了出来,他看了看我,问道:“你说,公平吗?”
我直言了当的对他讲,“不公平,从你们抓阄的那个时候起,就已经没有公平可言了,其实,世上有很多的不公平,我觉得,你没有必要恨你哥哥,你不喜欢那个女人,完全不需要娶她,当时是新中国,包办婚姻是禁止的,而且你还是一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人,就更应该了解到这一点吧?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杨乐冲我喊了起来,“我不答应,难道要让我父母伤心?就算我不答应,我还能找一个什么样的新娘子?我是一个农民,一个臭农民!”
韦世杰这时候在后面拍响了桌子,他很不爽,对他说:“农民怎么了?无论是什么时候,农民都很伟大,而且我告诉你,你那个时代虽然很荒唐,但不凡还有很多活的清醒的人,他们后来不也出息了,靠一双勤劳的手,成为了富翁!”
“你怨天尤人,觉得上天对你不公平,那又能怎么样?你为什么不好好的想想,自己是不是太狭隘了?!”
杨乐冲韦世杰笑了,他说:“狭隘?呵呵,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,但你别忘了,你跟我的时代根本就不同,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!你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,而且还没办法改变!”
他接着说:“吃完那顿饭以后,我对哥哥的恨意已经达到了发指的程度,心里面也开始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,我打算报复他,把我失去的那些东西,给夺回来一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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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等着我继续询问,而是问我是不是想不明白,他为什么要把蓝正国给杀掉,我点了点头,让他接着说!
他叹口气,告诉我:“一切都要从四十年前说起,也是因为那件事情,我成了蓝正国一辈子的奴隶!”
他管我要了跟烟,抽了两口以后,就开始跟我回忆起来,说:“我跟我哥是对双胞胎,小时候家里穷,但我们俩都喜欢念书,还都同样的聪明,我们是农村人,当时村里人都说,我跟我哥杨桐,是我们村子里的骄傲,以后肯定能出息人!”
他自嘲的笑了笑,接着讲: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,不,应该说当时,全国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那是穷!”
“我们家祖上十八代全都是穷苦人,好不容易这辈子出了两个学习的好苗子,我们父母是倾尽所有,想要把我跟我哥给好好的培养起来,但是,现实却很无奈,家里头实在是太穷了,又赶上自然灾害,连吃都吃不饱,还谈什么上学读书呢?”
“但是,我父母还是勒紧了裤腰带,勉强的支撑着我们哥俩的学业,时间一晃就到了上大学的时候,当时没有大学,就现在来讲,其实跟中专差不多!”
“我还依稀的记得,我跟我哥得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,父母有多么的高兴,但高兴过后,二老双双都哭了,我们了解,家里状况实在是没办法供我们两个人同时上学了,二老当时就对我们讲,想要问问我们的看法!”
话到此处,杨桐抬眼冲韦世杰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,他对小韦说:“所以,那位小同志,请你还是不要瞧不起我,我其实会写字,而且当时还写了一手好字,但奈何这些年都干一些粗活累活,脑袋里的那些墨水,早就让污水给冲没了!我之所以认罪,是因为我知道我没办法回答出陆同志刚才问我的那三个问题,而不是因为你刚才的那些嘲讽!”
韦世杰虽然对杨桐充满恨意,但此时还是无奈的跟这老头道了个歉,他的态度非常诚恳,甚至站起身给他鞠了一躬!
杨乐欣然的接受了他的道歉,而且还告诉了韦世杰一个非常好的消息,说他今天吃的那些包子里面,其实并没有掺杂人肉,那些人肉包子昨天就已经卖完了,因为我们的突然造访,杨乐觉得我们可能是怀疑了他们,就没有继续用那些人肉做包子馅,他准备等风声过了再弄!
听到这个消息,要不是在审讯室里得注意点形象,韦世杰都能欢呼起来,既然吃的不是人肉包子,韦世杰也就不多想了,倒是对那些包子产生了很浓重的好奇心,他这时候就问杨乐:“你们为什么做人肉包子?”
杨乐很痛快的就回答了他,“不好吗?这种处理尸体的方法,是最简便,也是最安全的方法,我告诉你,我吃过人肉,其实跟牛羊肉的味道差不多,一般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!”
我咕噜的咽了口唾沫,他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,表情是波澜不惊,这也可以看得出来,他已经完全的成为了一个变态,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肯定就是蓝正国无疑了!
我轻咳一声,直接把话题给转移了回来,让杨乐接着刚才的回忆说!
杨乐点了点头,对我讲:“当时,我跟哥哥都争先恐后的推脱,说让对方去上学,自己在家务农,但说实话,我也是没办法,我相信哥哥当时也是那样,其实谁不想上学呢?谁不想出人头地?但看到自己父母伤心欲绝的样子,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向二老证明,我们都是懂事的孩子!”
“后来,父母看到我俩争论的厉害,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,那就是抓阄,谁要是抓到了上学两个字,谁就去城里头读书,而没抓到的那个人,就要像我父亲一样,上生产队去挣工分!”
杨乐流露出悔恨的眼神,他告诉我:“你也知道,我抓到了一张白纸,我当时很痛苦,但我却不想让我的父母看到,只能强颜欢笑的祝福哥哥,可在心中,我恨死他了!”
“后来,哥哥就去城里的卫校上学了,我就在家里种地,村里面的人都很同情我,每当见我扛着锄头去地里干活的时候,都幽幽的冲我叹口气,我知道,他们真的没有看热闹,而是真的对我感到悲哀,但是,那些叹气传到我的耳朵里面,就好像往我的心口插一把尖刀一样,让我痛的要命!”
话到此处,杨乐再次看着韦世杰,他问他:“这位同志,看你的样子,你曾经也是上过大学的人吧?”
韦世杰点了点头,问杨乐为什么问这个,他说:“我每晚都会做梦,梦到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面,但每当梦醒来以后,那些书本都会变成黑漆漆的土地,金色的钢笔也会变成一把锄头杆子,我恨我自己,为什么没有抓到‘上学’那两个字,我同样也恨这个社会,为什么要那么穷?!”
杨乐的眼中充满了血丝,说实话,我对他的遭遇也是非常的同情,但那个时代有几个人是不穷的呢?很多人都不求上进,不已穷为耻,反已穷为荣,它本身就是荒唐的!
杨乐和杨桐,可以说是那个时代里面,为数不多活的真实的人,但真实又怎样?反而会更加的痛苦!
杨乐接着说:“我不上学了,父母就开始张罗给我说媳妇,那时候都是相亲,见一面就能把事情给定下来!”
他自嘲的笑了笑,接着说:“那个女人就是我的第一个老婆,她长的很丑,而且还是个文盲,说实话,我这种人跟她结婚,简直是对我的侮辱,但我能怎么办?我没有选择,只能应了下来!”
“见面以后,我父母就把婚期给我确定下来了,也没问我的真实想法!”他摇了摇头,接着说:“我父母当时乐坏了,他们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我大哥,但当时村里面没有电话,只能徒步去南疆找我哥,我爸本来想要去,但我那时候很痛苦,也想出去散散心,就跟我爸说,爸,还是我去找哥哥吧,正好也见见世面!”
说到此处,杨乐的脸突然变得很狰狞,他接着说:“我这一生,就从那个决定开始,彻底的变了!”
“我去了南疆,找到了哥哥,当时,哥哥还把他的女朋友给带了出来,那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,真的,我可以肯定的说,我在村里,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!”
“哥哥领我吃了顿好吃的,赵彩凤也一直陪在我们的身边,她很有修养,说话谈吐也跟农村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,就好像故事里面的女主角,可是我知道,我不是故事里面的男主角!”
“我真的很恨我哥,特别是见到他有赵彩凤这个女朋友以后,对他的恨就更加的浓重了,我们是双胞胎,长的一模一样,我真的难以接受,为什么哥哥可以找一个天仙似的媳妇,而我却只能面对家里的那个丑婆娘呢?公平吗?”
两行热泪,哗啦啦的从杨乐的眼角里面淌了出来,他看了看我,问道:“你说,公平吗?”
我直言了当的对他讲,“不公平,从你们抓阄的那个时候起,就已经没有公平可言了,其实,世上有很多的不公平,我觉得,你没有必要恨你哥哥,你不喜欢那个女人,完全不需要娶她,当时是新中国,包办婚姻是禁止的,而且你还是一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人,就更应该了解到这一点吧?”
“我能怎么办?”杨乐冲我喊了起来,“我不答应,难道要让我父母伤心?就算我不答应,我还能找一个什么样的新娘子?我是一个农民,一个臭农民!”
韦世杰这时候在后面拍响了桌子,他很不爽,对他说:“农民怎么了?无论是什么时候,农民都很伟大,而且我告诉你,你那个时代虽然很荒唐,但不凡还有很多活的清醒的人,他们后来不也出息了,靠一双勤劳的手,成为了富翁!”
“你怨天尤人,觉得上天对你不公平,那又能怎么样?你为什么不好好的想想,自己是不是太狭隘了?!”
杨乐冲韦世杰笑了,他说:“狭隘?呵呵,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,但你别忘了,你跟我的时代根本就不同,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!你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,而且还没办法改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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