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.条件?
“掌握空间之力的特异者凤毛麟角。”吴蓝雯伸出三根指头,“在天宫教廷记载的特异者档案当中,目前居住在蓝天市的特异者当中,掌握空间之力的唯有三位,哦,现在是两位了。”
陈浩眨眨眼:“为啥三位变两位了?”
吴蓝雯:“……因为那三位是裘星,裘愿跟柳平平。”
“哦!”陈浩恍然大悟。
吴蓝雯接着说道:“根据你提供上来的报告,一周前发生强烈空间波动时,柳平平人在怪物餐厅,有柳栋等人作证,而裘星跟裘愿正在同星辰计划的幕后主使死斗,这样一来他们三人就摆脱嫌疑了。”
陈浩:“那就是没有登记在档案中的特异者了?”
吴蓝雯摇摇头:“有大祭司在,一旦有特异者诞生我们立马就会知道,不存在漏登的失误,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同时觉醒了复数的特异者能力,然后隐瞒了其中的一种亦或是多种,再加上,要想将空间之力提升到足以开辟出一个异空间的地步,可不简单啊。”
陈浩:“也就是说,这个人成为特异者的时间恐怕不短。”
吴蓝雯点点头:“不管怎么说,这都不是一件小事,教廷内部,掌握空间之力的特异者,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了,所以教皇就派我来了,要我查出到底是谁暗中开辟了异空间,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陈浩若有所思,刹那间,脑海生出一抹奇异的感觉,仿佛抓住了什么的感觉,奈何不过眨眼功夫,那感觉便以远去。
摇摇头,秉承着船到桥头自然直,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贯作风,陈浩径自将方才那难得的感觉抛之脑后继续吃喝。
——
怪物餐厅。
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”莫青春摊摊手,“至于你信还是不信,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顾苍岚缓缓起身。
莫青春轻叹一声,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。
顾苍岚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,很正常,毕竟我也拿不出证据,只是空口无凭,我可以离开,只是希望你……嗯?”莫青春说着说着,感觉有些不对劲了,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顾苍岚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莫青春愣在原地一言不发,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。
顾苍岚复又说道:“你暂时不想告诉餐厅的其他人,我也可以帮你瞒着。”
莫青春脸上的惑色更加浓郁了。
顾苍岚话锋一转,“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莫青春这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,这才对嘛,没有条件,人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帮自己呢。
“什么条件?”莫青春心想问天剑圣提出的条件一定非同凡响,继而小心又谨慎地问了一句。
顾苍岚:“我要你……”
莫青春眉头一挑,不免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可思议,“就这?这样你就愿意帮我?”
顾苍岚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莫青春还待说些什么,顾苍岚已然起身,迈步朝外走去,“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弄到,相比于你,我会更容易得手,你在这座城市应该还有不少事情想去做吧?尽情去做便是。”
莫青春终于是忍不住了,就在顾苍岚就欲关上房门的前一刻,霍然起身,朗声问道:“为什么要帮我呢?”
顾苍岚脚步一顿。
莫青春:“你我非亲非故,认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,我所说的话只是我的一面之词,或许我的解释是假的,是骗你的,即便如此,你还是要帮我吗?”
顾苍岚扭过头看着他,淡淡地道了一句: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莫青春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颤,“什么?”
“一个男人的决意,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,况且……”顾苍岚轻叹一声,“像你这样背负着死亡活着的人,以前我也遇见过一个。”
语毕,转身走出房间,反手轻轻关上房门。
感受着重新变得安静的房间,莫青春站在原地沉默半晌,忽然抬起头,发出一阵低笑,“我这算不算是……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呢?”
“或许吧,会感到不忍心吗?”
“怎么会,这些情感,早在八年前就被我舍弃了。”莫青春深吸一口气,“将死之人罢了,就算不忍心,又能如何呢?我已经……没有选择的余地了。”
——
隔天下午。
雪花国际总公司大楼门口。
正值上班点,人来人往络绎不绝。
莫青春带着帽子跟墨镜,站在花坛边,漫不经心地来回踱步。
某一刻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不远处,莫青春鼻子动了动,登时来了精神,甚至于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掩在花坛后,不让对方看到自己。
那是一名中年妇女,头发半数都已花白,穿着棉衣棉裤,在这到处都是西服领带的人群当中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即便如此,也没有一人将她视作异类,甚至不少人主动靠近亲昵地同她打了声招呼。
莫青春耳朵一动,听到了某些人的交头接耳。
“那个阿姨是谁啊?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着巴结她呢?”
“你刚来,不知道,她呀,是我们总裁亲自找来的。”
“总裁?你是说韩雪竹?”
“不然呢,咱们总裁还有别人吗?我跟你说啊,你别看项阿姨平平无奇,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,当时负责她们那个项目的总监,就因为奚落了她几句,第二天就被开了,然后她就成为了那个项目的总监。”
“还有这等事?她跟我们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”
“据小道消息,她的儿子跟咱们总裁是高中同学,曾经还是一对情侣。”
“什么?!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?!咱们总裁居然有男朋友?”
“没,听说高中没毕业就分手了。”
“啊?那为什么要对前男友的母亲这么好呢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到底是小道消息,真伪还有待查证呢。”
莫青春听着这些话语,忍不住叹了口气,一时间,有感叹,有无奈,也有安心。
继而,缓缓转身,就欲迈步离去。
“这就走了?”战魂的声音再度响起,这一次,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,“你所谓的见父母,就是远远地看一眼啊?怂不怂啊?上去相认啊。”
“就算相认了又能如何?”莫青春苦涩一笑,“只是徒增悲伤而已,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了,倒不如,让他们始终以为他们的儿子失踪了,这样更好。”
“我是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啦,但是……或许告诉他们真相会令她们悲痛万分,但若是不告诉他们……不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吗?”
莫青春脚步微顿,站在原地静默半晌,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,继续迈步朝前走去,“作为儿子,我始终是不合格的。”
“青春?”忽在此时,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。
莫青春猛然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想要转过身,却没有那个勇气。
“阔别十年还是能一眼认出你呢,血脉,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啊。”
深吸一口气,莫青春转过身来,即便看不见,但是他很清楚,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……是谁。
挤出一抹苦笑,颤抖着嘴唇,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,还是颤抖着喊了一声,“妈。”
迎接他的,是一个近乎令他窒息的拥抱。
“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,我以为我看错了,没想到真的是你,傻孩子!这十年你都去哪里了?!”
莫青春只觉心中一酸,很想流点泪出来,奈何此时的他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。
“妈。”莫青春伸手抓住母亲的手臂,脱离她的怀抱,深吸一口气,竭尽全力平复下情绪,“这件事,我们之后再聊好不好,抱歉打扰你上班了。”
“好,好,之后聊,之后聊。”莫母连连点头,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莫青春的手臂,生怕他跑了似的,另一只手自兜里掏出手机,“你等会儿啊,妈妈先跟领导请个假,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跟雪竹,你也想见他们对不对?”
“妈。”莫青春赶忙伸手按住自家母亲的手,“爸的话,回家不就见到了嘛,至于雪竹,她工作忙,就不要告诉她了。”
莫母目光微闪,轻轻拍了拍莫青春的手,“好,不告诉雪竹就不告诉雪竹,但我现在要跟我领导请个假,你爸今天休息刚好在家,咱们回家好好聊,行不行?”
莫青春苦笑一声,“其实不用请假的,妈,你先去上班吧。”
“不行!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,我现在就跟领导请假。”莫母不容置疑地说道。
莫青春只得苦笑着点点头,“那好吧。”
不多时,莫母成功跟领导请了假,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莫青春坐上了车,驾车朝住所驶去。
莫青春对车了解不多,不如说是完全没有概念,但是直觉告诉他,母亲的这辆车恐怕不便宜。
莫青春:“妈,这车……”
“哦,你爸非让我买的。”莫母提到此处也是一阵苦涩,“本来是想着把工资存起来给你娶媳妇用的,结果,等了十年也不见你回来,你爸那边也没有消息,他看我每天乘公交上下班太辛苦,说我年纪也大了,经不起折腾了,就强迫我买了辆车。”
莫青春颔首表示明白,“爸他,还是在警局上班吗?”
“升职了。”莫母笑容逐渐灿烂,“分到了一个叫做……特管队的地方,具体是做什么的,他也不跟我说,今天他刚好轮休,现在在家呢,等回去你们父子可得好好谈谈,你爸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其实这些年没少念叨,你怎么还不回来啊,这臭小子到底跑哪里去了之类的。”
莫青春会心一笑,心中一动,“特管队啊。”
“话说……”莫母话锋一转,突然严肃,“你跟雪竹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莫青春眼角一抖,沉默不语。
“你们真的分手了?这十年你都没跟她联系?”莫母:“我告诉你啊,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这十年她可是很照顾我跟你爸,我现在的工作都是她给我的,时不时还上门给我跟你爸送这个送那个的,我都想把她当亲女儿看了,我跟你说啊,人家愿意做这些就说明对你还有意思,你小子可别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,知不知道?”
莫青春只能随口附和,嘴中尽是苦涩。
不多时,车子开进了一个名为风华锦苑的小区的地下停车场。
莫青春:“之前的房子呢?”
“违章,拆掉了,恰好这里装修好了,就搬来这儿了。”莫母笑道:“本来是留着给你当婚房的,不过没关系,爸妈这些年存了不少钱,够给你再买一套房子了。”
莫青春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已经停好车的莫母恰在此时扭过头,瞧见了莫青春纠结的脸色,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。”莫青春摇摇头,“见了爸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下了车,莫母复又死死地抓着莫青春的手,拉着他坐电梯来到十一楼,输入密码打开了门,下一秒就听到厨房内传来一些动静。
莫青春耳朵动了动,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一时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。
莫母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,若不是莫青春就在身边,估摸着已经发作了,“你个老不死的,又偷喝酒是吧?!”
“没,没。”身材精壮的中年男子有些慌张地从厨房里走出来,双手互搓,脸上带着心虚的笑,“我就是,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,中午饭没吃饱。”
“没吃饱你不会说啊,非得等我走了自己去找?”莫母笑骂道:“坐这等,给你整点吃的,今天心情好,你想喝就喝点吧。”
“真的?”莫父一听眼睛都亮了,“今天什么好日子啊?”
“你自己不会看啊。”堵着大门的莫母笑着说了一句,继而侧过身,身后的莫青春得以暴露在莫父的眼中。
只一眼,莫父便愣住了,笑容缓缓消失,嘴唇微微打颤,双眼逐渐湿润,愣了足有十秒钟后,才想起不该如此,赶忙抬起手抹去眼泪,大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双手抱胸冷哼一声,“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啊!你还认我这个爸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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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蓝雯:“……因为那三位是裘星,裘愿跟柳平平。”
“哦!”陈浩恍然大悟。
吴蓝雯接着说道:“根据你提供上来的报告,一周前发生强烈空间波动时,柳平平人在怪物餐厅,有柳栋等人作证,而裘星跟裘愿正在同星辰计划的幕后主使死斗,这样一来他们三人就摆脱嫌疑了。”
陈浩:“那就是没有登记在档案中的特异者了?”
吴蓝雯摇摇头:“有大祭司在,一旦有特异者诞生我们立马就会知道,不存在漏登的失误,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同时觉醒了复数的特异者能力,然后隐瞒了其中的一种亦或是多种,再加上,要想将空间之力提升到足以开辟出一个异空间的地步,可不简单啊。”
陈浩:“也就是说,这个人成为特异者的时间恐怕不短。”
吴蓝雯点点头:“不管怎么说,这都不是一件小事,教廷内部,掌握空间之力的特异者,唯一拿得出手的就只有我了,所以教皇就派我来了,要我查出到底是谁暗中开辟了异空间,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陈浩若有所思,刹那间,脑海生出一抹奇异的感觉,仿佛抓住了什么的感觉,奈何不过眨眼功夫,那感觉便以远去。
摇摇头,秉承着船到桥头自然直,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贯作风,陈浩径自将方才那难得的感觉抛之脑后继续吃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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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物餐厅。
“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。”莫青春摊摊手,“至于你信还是不信,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顾苍岚缓缓起身。
莫青春轻叹一声,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。
顾苍岚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,很正常,毕竟我也拿不出证据,只是空口无凭,我可以离开,只是希望你……嗯?”莫青春说着说着,感觉有些不对劲了,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顾苍岚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,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莫青春愣在原地一言不发,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。
顾苍岚复又说道:“你暂时不想告诉餐厅的其他人,我也可以帮你瞒着。”
莫青春脸上的惑色更加浓郁了。
顾苍岚话锋一转,“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莫青春这才小小地松了一口气,这才对嘛,没有条件,人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帮自己呢。
“什么条件?”莫青春心想问天剑圣提出的条件一定非同凡响,继而小心又谨慎地问了一句。
顾苍岚:“我要你……”
莫青春眉头一挑,不免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可思议,“就这?这样你就愿意帮我?”
顾苍岚点点头:“是的。”
莫青春还待说些什么,顾苍岚已然起身,迈步朝外走去,“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弄到,相比于你,我会更容易得手,你在这座城市应该还有不少事情想去做吧?尽情去做便是。”
莫青春终于是忍不住了,就在顾苍岚就欲关上房门的前一刻,霍然起身,朗声问道:“为什么要帮我呢?”
顾苍岚脚步一顿。
莫青春:“你我非亲非故,认识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天,我所说的话只是我的一面之词,或许我的解释是假的,是骗你的,即便如此,你还是要帮我吗?”
顾苍岚扭过头看着他,淡淡地道了一句:“这样就够了。”
莫青春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颤,“什么?”
“一个男人的决意,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,况且……”顾苍岚轻叹一声,“像你这样背负着死亡活着的人,以前我也遇见过一个。”
语毕,转身走出房间,反手轻轻关上房门。
感受着重新变得安静的房间,莫青春站在原地沉默半晌,忽然抬起头,发出一阵低笑,“我这算不算是……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呢?”
“或许吧,会感到不忍心吗?”
“怎么会,这些情感,早在八年前就被我舍弃了。”莫青春深吸一口气,“将死之人罢了,就算不忍心,又能如何呢?我已经……没有选择的余地了。”
——
隔天下午。
雪花国际总公司大楼门口。
正值上班点,人来人往络绎不绝。
莫青春带着帽子跟墨镜,站在花坛边,漫不经心地来回踱步。
某一刻,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不远处,莫青春鼻子动了动,登时来了精神,甚至于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掩在花坛后,不让对方看到自己。
那是一名中年妇女,头发半数都已花白,穿着棉衣棉裤,在这到处都是西服领带的人群当中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即便如此,也没有一人将她视作异类,甚至不少人主动靠近亲昵地同她打了声招呼。
莫青春耳朵一动,听到了某些人的交头接耳。
“那个阿姨是谁啊?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着巴结她呢?”
“你刚来,不知道,她呀,是我们总裁亲自找来的。”
“总裁?你是说韩雪竹?”
“不然呢,咱们总裁还有别人吗?我跟你说啊,你别看项阿姨平平无奇,她第一天上班的时候,当时负责她们那个项目的总监,就因为奚落了她几句,第二天就被开了,然后她就成为了那个项目的总监。”
“还有这等事?她跟我们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”
“据小道消息,她的儿子跟咱们总裁是高中同学,曾经还是一对情侣。”
“什么?!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啊?!咱们总裁居然有男朋友?”
“没,听说高中没毕业就分手了。”
“啊?那为什么要对前男友的母亲这么好呢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到底是小道消息,真伪还有待查证呢。”
莫青春听着这些话语,忍不住叹了口气,一时间,有感叹,有无奈,也有安心。
继而,缓缓转身,就欲迈步离去。
“这就走了?”战魂的声音再度响起,这一次,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,“你所谓的见父母,就是远远地看一眼啊?怂不怂啊?上去相认啊。”
“就算相认了又能如何?”莫青春苦涩一笑,“只是徒增悲伤而已,既然结局已经注定了,倒不如,让他们始终以为他们的儿子失踪了,这样更好。”
“我是不太懂你们人类的感情啦,但是……或许告诉他们真相会令她们悲痛万分,但若是不告诉他们……不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吗?”
莫青春脚步微顿,站在原地静默半晌,还是深深地叹了口气,继续迈步朝前走去,“作为儿子,我始终是不合格的。”
“青春?”忽在此时,熟悉的呼唤自身后传来。
莫青春猛然僵在原地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想要转过身,却没有那个勇气。
“阔别十年还是能一眼认出你呢,血脉,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啊。”
深吸一口气,莫青春转过身来,即便看不见,但是他很清楚,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……是谁。
挤出一抹苦笑,颤抖着嘴唇,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,还是颤抖着喊了一声,“妈。”
迎接他的,是一个近乎令他窒息的拥抱。
“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,我以为我看错了,没想到真的是你,傻孩子!这十年你都去哪里了?!”
莫青春只觉心中一酸,很想流点泪出来,奈何此时的他已经做不到这一点了。
“妈。”莫青春伸手抓住母亲的手臂,脱离她的怀抱,深吸一口气,竭尽全力平复下情绪,“这件事,我们之后再聊好不好,抱歉打扰你上班了。”
“好,好,之后聊,之后聊。”莫母连连点头,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莫青春的手臂,生怕他跑了似的,另一只手自兜里掏出手机,“你等会儿啊,妈妈先跟领导请个假,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跟雪竹,你也想见他们对不对?”
“妈。”莫青春赶忙伸手按住自家母亲的手,“爸的话,回家不就见到了嘛,至于雪竹,她工作忙,就不要告诉她了。”
莫母目光微闪,轻轻拍了拍莫青春的手,“好,不告诉雪竹就不告诉雪竹,但我现在要跟我领导请个假,你爸今天休息刚好在家,咱们回家好好聊,行不行?”
莫青春苦笑一声,“其实不用请假的,妈,你先去上班吧。”
“不行!我还有好多问题想问你呢,我现在就跟领导请假。”莫母不容置疑地说道。
莫青春只得苦笑着点点头,“那好吧。”
不多时,莫母成功跟领导请了假,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莫青春坐上了车,驾车朝住所驶去。
莫青春对车了解不多,不如说是完全没有概念,但是直觉告诉他,母亲的这辆车恐怕不便宜。
莫青春:“妈,这车……”
“哦,你爸非让我买的。”莫母提到此处也是一阵苦涩,“本来是想着把工资存起来给你娶媳妇用的,结果,等了十年也不见你回来,你爸那边也没有消息,他看我每天乘公交上下班太辛苦,说我年纪也大了,经不起折腾了,就强迫我买了辆车。”
莫青春颔首表示明白,“爸他,还是在警局上班吗?”
“升职了。”莫母笑容逐渐灿烂,“分到了一个叫做……特管队的地方,具体是做什么的,他也不跟我说,今天他刚好轮休,现在在家呢,等回去你们父子可得好好谈谈,你爸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其实这些年没少念叨,你怎么还不回来啊,这臭小子到底跑哪里去了之类的。”
莫青春会心一笑,心中一动,“特管队啊。”
“话说……”莫母话锋一转,突然严肃,“你跟雪竹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
莫青春眼角一抖,沉默不语。
“你们真的分手了?这十年你都没跟她联系?”莫母:“我告诉你啊,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这十年她可是很照顾我跟你爸,我现在的工作都是她给我的,时不时还上门给我跟你爸送这个送那个的,我都想把她当亲女儿看了,我跟你说啊,人家愿意做这些就说明对你还有意思,你小子可别千万不能辜负了人家,知不知道?”
莫青春只能随口附和,嘴中尽是苦涩。
不多时,车子开进了一个名为风华锦苑的小区的地下停车场。
莫青春:“之前的房子呢?”
“违章,拆掉了,恰好这里装修好了,就搬来这儿了。”莫母笑道:“本来是留着给你当婚房的,不过没关系,爸妈这些年存了不少钱,够给你再买一套房子了。”
莫青春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
“嗯?”已经停好车的莫母恰在此时扭过头,瞧见了莫青春纠结的脸色,“怎么了?”
“没。”莫青春摇摇头,“见了爸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下了车,莫母复又死死地抓着莫青春的手,拉着他坐电梯来到十一楼,输入密码打开了门,下一秒就听到厨房内传来一些动静。
莫青春耳朵动了动,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一时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。
莫母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,若不是莫青春就在身边,估摸着已经发作了,“你个老不死的,又偷喝酒是吧?!”
“没,没。”身材精壮的中年男子有些慌张地从厨房里走出来,双手互搓,脸上带着心虚的笑,“我就是,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,中午饭没吃饱。”
“没吃饱你不会说啊,非得等我走了自己去找?”莫母笑骂道:“坐这等,给你整点吃的,今天心情好,你想喝就喝点吧。”
“真的?”莫父一听眼睛都亮了,“今天什么好日子啊?”
“你自己不会看啊。”堵着大门的莫母笑着说了一句,继而侧过身,身后的莫青春得以暴露在莫父的眼中。
只一眼,莫父便愣住了,笑容缓缓消失,嘴唇微微打颤,双眼逐渐湿润,愣了足有十秒钟后,才想起不该如此,赶忙抬起手抹去眼泪,大步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双手抱胸冷哼一声,“你个混小子还知道回来啊!你还认我这个爸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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