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做局
第171章做局
李朝生看着李朝龙询问王老财那边的情况,李朝龙闻言道:“听管家跟我汇报,王老财已经同意把粮食都卖给咱们,不过他们家的地还不愿意卖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摇了摇头:“真是个顽固的老家伙,对了方家呢?”
听了这话李朝龙道:“方家今年收成也不好,听说方老爷子也上火了,到时候只要王老财愿意卖粮,估计方家也会把粮食卖给咱们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笑了:“都卖给咱们吧,粮食,呵呵,咱们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李朝生说着,紧跟着又看向李朝龙道:“对了,咱们村口泰安粮铺今天在咱们这里的收成如何?”
听了这话李朝龙笑道:“哈哈哈……那里还有什么收成啊,今天他们一斤粮食都没收到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笑道:“这还差不多,一个商人还敢在咱们地头上剥削咱们族人,小惩大诫吧。”
李朝生说着啃着土豆,心情很不错。
而另一边,这时村口小伙计顺子苦着脸道:“少爷,咱们回吧。”
少爷这时瞪着眼睛道:“回,咋回啊?现在一斤粮食也没搞回去,我第一次收粮就这样,面子往哪放?”
听了这话小伙计苦着脸道:“少爷,咱们这是得罪地头蛇了,今天早上那人定是这镇子里有实力的人,他们往往一句话就能让咱们颗粒无数。”
“直娘贼,一个区区汤沟镇地头蛇,我一个范家公子还斗不过他了!”
少爷瞪着眼睛气呼呼的吼道,听了这话顺子苦笑道:“少爷,强龙不压地头蛇,这是陕西不是咱们山西,咱们也只是做买卖的犯不上跟地头蛇斗啊。”
听了这话少爷转头看着顺子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顺子道:“走吧,我今个去镇里打听了一下,镇里有人出一两八钱的银子收粮食,咱们一两二钱根本争不过人家啊。”
“什么一两八钱?”
听了这话少爷瞪着眼睛,紧跟着笑了起来:“这是今天早上那个混蛋出的主意吗?一两八钱这赶上咱们县里往外卖的粮价了,哈哈哈……真是蠢货啊,这有什么赚头。”
顺子听了这话也点头道:“这不像是买卖人干的事情,确实没有什么赚头的感觉。”
少爷这时看着顺子道:“顺子,咱们在其他镇收的粮食如何?”
顺子道:“按照往年的行情,咱们这一趟能收一万担粮食。”
听了这话少爷笑道:“明个试探一下村里那地头蛇的肚量,他要是还收粮食,咱们就把粮食卖给他,一万担粮食,老子我撑死他!”
少爷笑得很开心,老子堂堂范家少爷,虽然是不入流的旁支少爷,可是也不是你们这小镇子里的地头蛇能够小觑的。
少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金钱的力量,吓死你个乡巴佬。
……
次日,王老财带着管家找到了李朝生,来的时候故意让很多人看见,王老财坐着自己的二人抬来到了李进理的家中。
李朝生正在李进理院子里坐着喝茶,这时王老财一来,二人彼此笑了笑,心照不宣。
“贤侄在啊。”
李朝生笑道:“王伯伯许久未见啊。”
二人互相笑了笑,紧跟着王老财点点头道:“是有日子没见了,对了贤侄啊,听说你准备收粮食?”
李朝生点点头道:“保安军人多,这粮食不收不够吃啊。”
王老财听了这话道:“我可听说了,你那什么土豆,一亩地四千斤,如此高产,贤侄会缺粮。”
李朝生道:“土豆难以存放,也就能支撑三两个月,过后便又会缺粮食,所以多收一些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听了这话王老财看着李朝生道:“这倒也是,这土豆就是这点不好,不然不的不说是个不错的好粮食啊。”
李朝生笑着不语,半天王老财道:“是这样的,贤侄既然缺粮,我今年秋收,手里正好有粮食,不如买给贤侄可好?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道:“行啊,不知王伯伯有多少粮食卖我啊?”
王老财这时笑道:“也不多大约两千担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看着王老财道:“王伯伯准备卖多少钱?”
王老财笑道:“贤侄不说一两八钱一担吗?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摇了摇头道:“其他村民卖我一两八钱,若是伯父卖我,我只能给一两五钱。”
“嗯?”
王老财听了这话眉头一皱,看向李朝生,李朝生这时笑呵呵的看着王老财,脸上很平淡,可是看的王老财一脸黑线。
王老财看着李朝生道:“他人卖你一两八钱,我卖你为何一两五钱?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看着王老财道:“王伯父心中不知?”
王老财心里咯噔一下,不过脸上却不喜不悲,看着李朝生道:“我好心卖粮给贤侄,贤侄什么意思?”
李朝生这时笑道:“伯父,明人不说暗话,你卖粮给我可不是按了什么好心啊。”
李朝生笑呵呵的说着,王老财眯缝着眼睛道:“贤侄话里有话啊。”
李朝生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道:“王伯父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?今年粮食招灾,听说伯父地里麦子减产五成以上,高粱减产四成以上,本来一亩地能打四百斤的粮食,现在只能打二百斤了,除了官府的税收,你的留存,到百姓手里估计只有不到三十斤的粮食。”
“一户佃农只能租用你家十亩地,一年除了税收大约能有六百来斤口粮,现在直接减半成三百斤了。三百斤的口粮五口人,这会饿死人的。”
李朝生说道这里王老财道:“他们饿不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笑了:“哈哈哈……王伯父,你心虚什么啊,咱们都知道,丰年地主吃佃农,灾年佃农吃地主,大家伙吃不饱了,就会想,哎呀,王大财主家里有粮食啊,到时候全上你家要粮食吃,你是给与不给?”
王老财这时脸色明显变得难看,心事被人看穿了,这时李朝生呵呵笑道:“给了,那就是一个无底洞,不给,哈哈……王二现在闹得还很凶啊,谁知道咱们汤沟镇有没有王二呢?”
王老财听了这话沉默不语,半天道:“一两七钱,不能少了。”
李朝生闻言笑道:“伯父今日大张旗鼓的来卖粮,祸水东移,我能不知道?伯父一两五钱能卖吗?若是卖,这场祸,我替伯父承担下来了。”
王老财这时黑着脸,这本来准备祸水东移一下,那曾想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倒被人拿捏了,这时王老财是骑虎难下了,今个粮食要是卖不出去,等到寒冬来临,说不定真的会被暴怒的佃农打死的。
而一两五钱这个价钱其实不错,自己卖给其他粮商,估计一两三钱就是最高价了,其他粮商黑着呢。
想了想王老财道:“成,一两五钱,就一两五钱。”
说完王老财看向李朝生,李朝生这时笑道:“合作愉快。”
紧跟着一挥手对等候一旁的李朝龙道:“大堂兄,带上银子与人手去王伯父家里,过秤收粮食。”
很快李朝龙就跟王老财走了,他们一走,李朝生嘴角就翘了起来,一两五钱,这便宜啊。
李朝生想着紧跟着坐在院里等候,李朝生在等方家人表态。
不过方家人没等到,反而等到了泰安粮铺的小伙计顺子。
顺子走过来看着李朝生道:“李爷,终于找到您了。”
李朝生看到顺子有些诧异道:“你找我做什么啊?”
顺子这时苦着脸道:“李爷,打听半天才知道您在这个村子里的身份,我是来替我们家少爷跟您赔礼道歉的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道:“跟我赔礼道歉,小伙子你很不实在啊,你家那纨绔可不像是轻易低头的人啊。”
顺子苦笑道:“李爷您玩笑了,您一句话,昨天我们一粒粮食也收不到了,李爷您的威风我们都是见到了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摆摆手道:“这可跟我没关系,赶紧说你来的正事吧,我可没工夫跟你绕圈子。”
“李爷果然是爽快人,其实是这样的,我们少爷听说你要一两八钱收粮食,这都赶上我们城里店铺卖价了,所以我们少爷想把粮食卖给您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突然笑了:“我说你家少爷不是个认输的人,这是想用你们的粮食把我埋了啊?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家的实力?呵呵呵,有趣,有趣啊。”
“李爷,您别误会,这,这就是单纯的商业往来不存在斗气之说。”
李朝生哈哈笑道:“你是个好伙计啊,现在还帮着你家少爷圆场呢?要不要跟我干啊?”
顺子听了这话连忙低头道:“李爷您玩笑了,我是范家家生奴才,岂能背主,咱们还是谈交易吧。”
“范家?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一愣,看着小伙计道:“你们家主人姓范?”
顺子点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“哪里人士?”
“山西张家口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喝了口茶水,心中暗道:“不会这么巧吧。”
张家口现在属于HEB省,不过在这个年代张家口还是山西管辖,而且这个时代,张家口可是大大有名的商业重镇,明末的所谓晋商八大家都在这里有重要的生意经营。
老家是张家口的,而且还姓范,李朝生想着道:“那你们家跟大商人范永斗可熟悉?”
听了这话顺子一拱手道:“不满李爷,我们家老爷范永贵乃是范永斗老爷的族弟,主管陕西方面的生意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脸上笑容顿时灿烂起来,原来真是你们啊。
范永斗,明末一个绕不开的名字,一个商人能有如此影响力,不得不说还是很成功的,不过却不是正面的成功,而是反面教材,因为这个时代他内通鞑子,是妥妥的汉奸啊。
范永斗,王登库,靳良玉,王大宇,梁家宾,田生兰,翟堂,黄永发记住这八个名字,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晋商八大家,被鞑子们称为:与辽左通货财,久著信义。
后来满清入关,这八大家都受到了极大的封赏,加官进爵,正儿八经的红顶商人,皇商,他孙子更是被赐予二品顶戴,任职太仆寺卿,那是很讨主子欢心的,可见当年为满清立下了何等功劳。
史书记载评价为:明亡之奸臣,汉衰之奸人。
当然了大明亡国完全推在一个商人身上那是不负责任的,主要责任是朝廷腐烂,可是范永斗这些晋商八大家也起了推波助澜作用,只知道金钱与利益,没有国家大义,暗地里不知道支援了满清多少粮食,武器,药品,满清发展这么快他们功不可没,满清屠杀的每一个汉人都有他们一份罪孽,此乃汉贼也。
李朝生想着看着眼前这个顺子,没想到这泰安粮铺竟然是范永斗的产业,虽然可能只是范家庞大产业的一个不重要的分支。
李朝生想着看着顺子道:“你家少爷这是跟我斗气啊,行,我也跟你家少爷斗一斗,不然你家少爷还以为我怕了他了,跟我斗富,一两八钱老子一分钱不少,你们有多少粮食,我就收多少粮食,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看着李朝生道:“李爷,您说真的,您这闹不好会赔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哈哈笑道:“老子有的是钱,有本事掏空老子。”
李朝生笑着说道,顺子听了这话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回去禀告我家少爷了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道:“你回去就告诉你们家少爷,他有多少粮食我吃进多少,谁想认怂谁孙子。”
李朝生这时看起来像极了狂傲的土豪,一脸的嚣张,顺子总感觉不对劲,虽然地头蛇一般脾气都不好,狂傲也是正常表现,可是李朝生这突然狂傲,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。
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狂徒啊,怎么就跟少爷叫嚣起来了?“
顺子皱眉,感觉这事不能直接跟少爷明说,不然按照少爷的性格,闹不好就真的杠上了,少爷这一路太顺了,没有受到任何苛责,夫人太宠他了,而老爷对夫人也是言听计从,导致少爷眼高于顶,养成了纨绔的性子,虽然以范家的财力,养个纨绔没啥,不过这可不是做生意人的品质啊。
做生意要忍常人所不能忍,别人就算往你脸上吐唾沫,你也要笑呵呵的,忍辱负重,这才是真正大生意人应该干的。
就像是老爷求见县太爷,咱们这么大一个商人,却被衙门里一个看门的老头随意呵斥,却一直笑呵呵的,反正要是他,他忍不了,非要跟那老头拼个高下。
不过自家老爷范永贵忍了。
顺子决定回去跟自己少爷好好说,卖他个千八百担粮食就得了,别上头。
不过李朝生却看出了顺子的想法,这时挥了挥手道:“小磊。”
“哎。”
这时一旁举石头的石小磊跑了过来,李朝生这时笑呵呵的看着石小磊道:“我刚才话你都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石小磊狠狠的点头,李朝生道:“很好,你跟着这位顺子小兄弟回去见他们家少爷,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,有气势的告诉他,老子等着他,掏空老子。”
听了这话石小磊道:“是!”
顺子这时苦笑道:“李爷您这,没必要吧。”
李朝生这时咧着嘴道:“我就是看不上你们家少爷那怂样,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,跟我斗富,老子用银子砸死他。”
李朝生嚣张的说着,顺子苦笑连连,石小磊这时道:“走,赶紧回去给你少爷带话,我回来还要继续举石头呢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叹了口气道:“李爷,您这,唉~”
叹了口气石小磊跟顺子走了,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李朝生一眼,李朝生对他挑了下眉头,石小磊笑着点头。
石小磊一走,李朝生心情大好,倒了杯茶,这时一旁拿着毛笔算账的小胖子郭宝摇了摇头:“这范家少爷就是个傻子,跟谁斗富不好,跟土匪斗富,这不是找死吗?”
李朝生又喝了口茶水道:“谷子,让人通知二堂兄他们,盯着点泰安粮铺,对了把骑兵连的人都给老子撒出去,化妆成土匪,看住了所有泰安粮铺的人,咱们的银子可不能丢了。”
“是。”
谷子立刻行动起来,李朝生喝着茶水,哼唱小调起来,真是人瞌睡就有人送枕头,这个泰安粮铺还真是活菩萨啊。
李朝生的身份可不仅仅是汤沟镇的地头蛇,保安军的首领,他还是蓝田六大霸主清峪的背后老板,这叫啥,黑白两道通吃有没有。
这个范家少爷想跟自己斗,自己可没说要遵守规则啊,银子可以给他们,可是让土匪抢了,不关自己的事情吧,哈哈……
还是土匪好啊,做无本买卖就是爽。
其实这泰安粮铺要是别人家的产业,李朝生可能直接小惩大诫,也就算了,不过作为汉奸范永斗家的产业,对不起,抢你没商量,对此李朝生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,而且这也是李朝生面对范家少爷报价一两八钱根本不还价的原因。
这还什么价,反正都是无本买卖,就是一百两一担粮食有啥关系,反正左手倒右手,咱们本质目的就是空手套白狼,老子可是土匪,谁跟你讲规则了。
李朝生想着,郭宝停下笔道:“东家,您这下手是不是太黑了,这一下子可能导致整个泰安粮铺都垮掉啊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道:“我就是要让他垮掉。”
说完这话李朝生伸了个懒腰道:“小胖子你算没算完,咱们这次收了多少粮食啊?”
听了这话小胖苦着脸道:“这不正算呢吗?”
“你这统个数也太慢了,下午有空去学堂听听我讲的数学吧,你这东西随便一个会计,半个小时就算完了,你是真墨迹啊。”
李朝生说着,这时小胖子把笔一放道:“大约统计出来了,东家您这一千亩地玉米家土豆一共有九千五百担左右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点点头道:“还行。”
李朝生对这个产量还是满意的,王老财家比自己的地多那么多才出了两千担的粮食,自己产量都快有他四倍多了,这就是现在优良品种以及化肥的恐怖作用啊,不得不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。
李朝生想着,这时石小磊已经到了范家少爷的住所,这时范家少爷看着顺子回来道:“顺子,咋样啊?”
这时顺子直接开口道:“他同意按照一两八钱收粮食了。”
“呦呵?他还真敢答应。”
范家少爷忍不住笑道,听了这话一旁的石小磊斜着眼看着范家少爷道:“你就是泰安粮铺的少爷啊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一愣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啊?”
听了这话石小磊笑道:“我是替我们家李爷传话的。”
“传话?”
范家少爷看着石小磊道:“你家那地头蛇想认输?赔不起?”
石小磊闻言笑了:“我们家李爷说了,在蓝田县地界还没有他玩不起的,我家老爷说了,姓范的,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,一两八钱银子收粮,我们一分钱不少,有多少收多少,谁玩不起谁孙子,乖乖滚出蓝田县,若是再见,当面叫爷爷。范少爷,我话带到了,您有什么捎回去的话吗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脸都黑了,挑衅,赤裸裸的挑衅,他把我范家当什么了,玩不起,老子看看谁玩不起。
想到这里少爷直接开口道:“好,你帮我带个话回去,就说我等着他来叫爷爷!”
“好,话我一定带到,告辞。”
石小磊转身就走,脸上似有似无的挂着一丝嘲笑,被范少爷准确捕捉,范少爷这个气啊,看着顺子道:“通知下去,附近镇子收粮队把收来的粮食全运过来,本少爷先探探他的底。”
顺子听了这话看着范少爷道:“少爷,附近镇子加在一起已经收了五千担粮食了,您都运过来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笑道:“都运过来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道:“少爷这是不是跟老爷说一声啊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一皱眉道:“我爹去张家口见大伯了,你派人给他通报黄花菜都凉了,再说区区五千担粮食我做的了主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还想说什么却被范少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没办法,人家是主子,自己就是个仆人,自己再多话,可就惨了。
范少爷看了顺子一眼,紧跟着笑道:“好了,去办事吧,本少爷非撑死这地头蛇。”
石小磊笑呵呵的回来了,李朝生这时正在吃饭,看着石小磊道:“郭宝,给小磊盛一碗面条。”
说着郭宝立刻去盛面条了,而李朝生这时面前桌子上摆着一瓶老干妈辣椒酱,一头大蒜,还有几包乌江榨菜。
吃面条这些东西很重要啊,没有这些东西,吃起来总感觉少点什么,石小磊这时拿起面碗,看着老干妈道:“这红红的是什么?”
郭宝这时辣的脸通红道:“这叫辣椒酱,可好吃了,就是有点辣,哈哈哈……”
说着郭宝就跟狗一样吐着舌头,没办法辣椒是明末才传到华夏的,现在明末有,不过作为观赏植物用,没人吃,更没人知道辣椒的魅力。
因此这里的人普遍不抗辣,而李朝生是一个经历过各种变态辣冲击的战斗强者了,因此老干妈这辣椒酱的辣度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什么,而不像郭宝这样吃一口就辣的一脸大汗。
石小磊这时也挖了一口,学着李朝生的样子放进嘴里,吸溜一口面条,顿时石小磊的脸都变色了,辣的啊,不过李朝生却笑嘻嘻的看着一切。
一口吃完,石小磊也辣成狗了,不过辣椒这东西是有成瘾性的,虽然辣的不行了,可是依旧忍不住再来一筷子。
一筷子跟着一筷子,很快一罐子老干妈,就被李朝生,郭宝,石小磊,三个人吃完了,这不叫啥,李朝生曾经一个人就着馒头干光过一瓶辣椒酱。
这时三个人才吃完一瓶辣椒酱已经很收敛了,不过石小磊二人的脸上却浮现出意犹未尽的表情,这时看着李朝生道:“团长,你这辣椒酱太好吃了,不愧是仙界出产的美食啊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笑道:“是吗?真有这么好吃?”
石小磊看了看郭宝,郭宝这时满足的拍了拍肚子道:“其实也不是好吃,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过瘾,没错就是过瘾啊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点点头道:“过瘾。”
“是啊,这个词用的很准确,对了小磊,说正事,那范少爷啥反应。”
听了这话石小磊道:“气急败坏,怒不可遏,还让我给团长你带个话。”
“说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看着石小磊说道,这时石小磊笑道:“我说谁输了,见面叫对方一声爷爷,他说等团长叫他爷爷呢。”
“哈哈……看来是真的上头了。”
李朝生笑着说道,紧跟着看着石小磊道:“你干的不错,这事记你一功,你想要点啥?”
石小磊听了这话道:“团长我啥也不缺,要不,要不你送我两罐子这辣椒酱?”
李朝生看着石小磊道:“行,等你今天上完厕所回来还如此坚定,我就送你两罐子。”
李朝生说着哈哈大笑,郭宝与石小磊不明白啥意思,不过下午他们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难受,上了趟厕所,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。
终于见识到了什么辣手摧花,那沉闷的响声,在厕所久久徘徊。
这辣椒好变态,为什么进出口它都要破坏一遍,好辣啊!
饮食界两大天王,一个是死灰复燃金针菇,人送外号:seeyoutomorrow。
还有就是这个辣椒,一个横行无忌,一剑叩开天地门的神奇食材,入口辣,出口也辣,恐怖如斯,我愿称其为辣手摧花第一人。
石小磊与郭宝有幸成了明末第一批感受到这种奇妙感觉的人,下午两个人走路都略显奇怪,李朝生则在一旁坏笑,两个人每次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李朝生:如此可怕,你为什么不早说,还有你为啥没事?
对于你为啥没事的问题,李朝生只能说有些人把路走在了前面,我们不是没受罪,只是提前适应了……
“菊花残,满地伤,你的笑容已泛黄……”
李朝生很悠闲的在院子里舞剑,嘴里哼唱着歌谣,石小磊与郭宝又去厕所了,他俩这肠胃对辣的反应真的太大了。
而石小磊在这种请款下被问及还要不要辣椒酱了,结果得到的答案是:不要了,打死都不再吃了。
对此李朝生表示不信,只要辣椒上了,怎么可能会忍得住呢,辣是人类难说难以摆脱的味道。
下午李朝龙回来了,并且带了两千担粮食,李朝生收下了,并且安排全部囤放在军营之中,现在汤沟镇屯粮已经足够了,接下来的粮食李朝生准备送到清峪上,不过不能这样送,送也要送出点动静,而且不能小了,这棋还要等着泰安粮铺上钩后再启动。
一夜无话,次日清晨,谷子领着一只人马,拉了六箱子银子秘密回到了汤沟镇,这些银子就是李朝生所有能动的流动资产了。
这时李朝生等待着范少爷上门,果然下午,范少爷带着顺子,拉着粮食进村了,直奔李朝生这里来。
得到消息的李朝龙带着几个人迎上来,这时范少爷骑在一匹马上嚣张的说道:“你们村的李朝生呢?”
李朝生这时也得到了消息,扒着墙头,看到范少爷拉来的粮食,脸上喜色浮现出来,不过很快恢复如常,紧跟着给石小磊使了个眼色,石小磊立刻把一件绸缎的衣服给李朝生换上,这时李朝生拿着一手把壶摇晃着走出大门道:“谁找我啊?”
范少爷听了这话笑道:“我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看了一眼范少爷道:“带粮来了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道:“带了,你钱准备好了吗?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挥了挥手,两个人抬了一箱子银子走了过来,这时看着范少爷道:“带多少啊?”
“五千担。”
范少爷伸出手来说道,李朝生这时眼皮都没抬一下道:“就这么点啊,我还以为几万担呢,劳师动众的,收了,对了多给人范少爷一百两,跑腿钱,啊,困了,回去睡觉了。”
说完李朝生都没理范少爷,转身就走,这给范少爷气的,看着李朝生的背影喝道:“姓李的,你她妈别狂,你给我等着,这只是开始!”
李朝生这时背对着范少爷嘴里吐出俩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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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朝生看着李朝龙询问王老财那边的情况,李朝龙闻言道:“听管家跟我汇报,王老财已经同意把粮食都卖给咱们,不过他们家的地还不愿意卖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摇了摇头:“真是个顽固的老家伙,对了方家呢?”
听了这话李朝龙道:“方家今年收成也不好,听说方老爷子也上火了,到时候只要王老财愿意卖粮,估计方家也会把粮食卖给咱们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笑了:“都卖给咱们吧,粮食,呵呵,咱们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李朝生说着,紧跟着又看向李朝龙道:“对了,咱们村口泰安粮铺今天在咱们这里的收成如何?”
听了这话李朝龙笑道:“哈哈哈……那里还有什么收成啊,今天他们一斤粮食都没收到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笑道:“这还差不多,一个商人还敢在咱们地头上剥削咱们族人,小惩大诫吧。”
李朝生说着啃着土豆,心情很不错。
而另一边,这时村口小伙计顺子苦着脸道:“少爷,咱们回吧。”
少爷这时瞪着眼睛道:“回,咋回啊?现在一斤粮食也没搞回去,我第一次收粮就这样,面子往哪放?”
听了这话小伙计苦着脸道:“少爷,咱们这是得罪地头蛇了,今天早上那人定是这镇子里有实力的人,他们往往一句话就能让咱们颗粒无数。”
“直娘贼,一个区区汤沟镇地头蛇,我一个范家公子还斗不过他了!”
少爷瞪着眼睛气呼呼的吼道,听了这话顺子苦笑道:“少爷,强龙不压地头蛇,这是陕西不是咱们山西,咱们也只是做买卖的犯不上跟地头蛇斗啊。”
听了这话少爷转头看着顺子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顺子道:“走吧,我今个去镇里打听了一下,镇里有人出一两八钱的银子收粮食,咱们一两二钱根本争不过人家啊。”
“什么一两八钱?”
听了这话少爷瞪着眼睛,紧跟着笑了起来:“这是今天早上那个混蛋出的主意吗?一两八钱这赶上咱们县里往外卖的粮价了,哈哈哈……真是蠢货啊,这有什么赚头。”
顺子听了这话也点头道:“这不像是买卖人干的事情,确实没有什么赚头的感觉。”
少爷这时看着顺子道:“顺子,咱们在其他镇收的粮食如何?”
顺子道:“按照往年的行情,咱们这一趟能收一万担粮食。”
听了这话少爷笑道:“明个试探一下村里那地头蛇的肚量,他要是还收粮食,咱们就把粮食卖给他,一万担粮食,老子我撑死他!”
少爷笑得很开心,老子堂堂范家少爷,虽然是不入流的旁支少爷,可是也不是你们这小镇子里的地头蛇能够小觑的。
少爷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金钱的力量,吓死你个乡巴佬。
……
次日,王老财带着管家找到了李朝生,来的时候故意让很多人看见,王老财坐着自己的二人抬来到了李进理的家中。
李朝生正在李进理院子里坐着喝茶,这时王老财一来,二人彼此笑了笑,心照不宣。
“贤侄在啊。”
李朝生笑道:“王伯伯许久未见啊。”
二人互相笑了笑,紧跟着王老财点点头道:“是有日子没见了,对了贤侄啊,听说你准备收粮食?”
李朝生点点头道:“保安军人多,这粮食不收不够吃啊。”
王老财听了这话道:“我可听说了,你那什么土豆,一亩地四千斤,如此高产,贤侄会缺粮。”
李朝生道:“土豆难以存放,也就能支撑三两个月,过后便又会缺粮食,所以多收一些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听了这话王老财看着李朝生道:“这倒也是,这土豆就是这点不好,不然不的不说是个不错的好粮食啊。”
李朝生笑着不语,半天王老财道:“是这样的,贤侄既然缺粮,我今年秋收,手里正好有粮食,不如买给贤侄可好?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道:“行啊,不知王伯伯有多少粮食卖我啊?”
王老财这时笑道:“也不多大约两千担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看着王老财道:“王伯伯准备卖多少钱?”
王老财笑道:“贤侄不说一两八钱一担吗?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摇了摇头道:“其他村民卖我一两八钱,若是伯父卖我,我只能给一两五钱。”
“嗯?”
王老财听了这话眉头一皱,看向李朝生,李朝生这时笑呵呵的看着王老财,脸上很平淡,可是看的王老财一脸黑线。
王老财看着李朝生道:“他人卖你一两八钱,我卖你为何一两五钱?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看着王老财道:“王伯父心中不知?”
王老财心里咯噔一下,不过脸上却不喜不悲,看着李朝生道:“我好心卖粮给贤侄,贤侄什么意思?”
李朝生这时笑道:“伯父,明人不说暗话,你卖粮给我可不是按了什么好心啊。”
李朝生笑呵呵的说着,王老财眯缝着眼睛道:“贤侄话里有话啊。”
李朝生喝了口桌子上的茶水道:“王伯父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?今年粮食招灾,听说伯父地里麦子减产五成以上,高粱减产四成以上,本来一亩地能打四百斤的粮食,现在只能打二百斤了,除了官府的税收,你的留存,到百姓手里估计只有不到三十斤的粮食。”
“一户佃农只能租用你家十亩地,一年除了税收大约能有六百来斤口粮,现在直接减半成三百斤了。三百斤的口粮五口人,这会饿死人的。”
李朝生说道这里王老财道:“他们饿不饿死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笑了:“哈哈哈……王伯父,你心虚什么啊,咱们都知道,丰年地主吃佃农,灾年佃农吃地主,大家伙吃不饱了,就会想,哎呀,王大财主家里有粮食啊,到时候全上你家要粮食吃,你是给与不给?”
王老财这时脸色明显变得难看,心事被人看穿了,这时李朝生呵呵笑道:“给了,那就是一个无底洞,不给,哈哈……王二现在闹得还很凶啊,谁知道咱们汤沟镇有没有王二呢?”
王老财听了这话沉默不语,半天道:“一两七钱,不能少了。”
李朝生闻言笑道:“伯父今日大张旗鼓的来卖粮,祸水东移,我能不知道?伯父一两五钱能卖吗?若是卖,这场祸,我替伯父承担下来了。”
王老财这时黑着脸,这本来准备祸水东移一下,那曾想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倒被人拿捏了,这时王老财是骑虎难下了,今个粮食要是卖不出去,等到寒冬来临,说不定真的会被暴怒的佃农打死的。
而一两五钱这个价钱其实不错,自己卖给其他粮商,估计一两三钱就是最高价了,其他粮商黑着呢。
想了想王老财道:“成,一两五钱,就一两五钱。”
说完王老财看向李朝生,李朝生这时笑道:“合作愉快。”
紧跟着一挥手对等候一旁的李朝龙道:“大堂兄,带上银子与人手去王伯父家里,过秤收粮食。”
很快李朝龙就跟王老财走了,他们一走,李朝生嘴角就翘了起来,一两五钱,这便宜啊。
李朝生想着紧跟着坐在院里等候,李朝生在等方家人表态。
不过方家人没等到,反而等到了泰安粮铺的小伙计顺子。
顺子走过来看着李朝生道:“李爷,终于找到您了。”
李朝生看到顺子有些诧异道:“你找我做什么啊?”
顺子这时苦着脸道:“李爷,打听半天才知道您在这个村子里的身份,我是来替我们家少爷跟您赔礼道歉的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道:“跟我赔礼道歉,小伙子你很不实在啊,你家那纨绔可不像是轻易低头的人啊。”
顺子苦笑道:“李爷您玩笑了,您一句话,昨天我们一粒粮食也收不到了,李爷您的威风我们都是见到了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摆摆手道:“这可跟我没关系,赶紧说你来的正事吧,我可没工夫跟你绕圈子。”
“李爷果然是爽快人,其实是这样的,我们少爷听说你要一两八钱收粮食,这都赶上我们城里店铺卖价了,所以我们少爷想把粮食卖给您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突然笑了:“我说你家少爷不是个认输的人,这是想用你们的粮食把我埋了啊?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家的实力?呵呵呵,有趣,有趣啊。”
“李爷,您别误会,这,这就是单纯的商业往来不存在斗气之说。”
李朝生哈哈笑道:“你是个好伙计啊,现在还帮着你家少爷圆场呢?要不要跟我干啊?”
顺子听了这话连忙低头道:“李爷您玩笑了,我是范家家生奴才,岂能背主,咱们还是谈交易吧。”
“范家?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一愣,看着小伙计道:“你们家主人姓范?”
顺子点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“哪里人士?”
“山西张家口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喝了口茶水,心中暗道:“不会这么巧吧。”
张家口现在属于HEB省,不过在这个年代张家口还是山西管辖,而且这个时代,张家口可是大大有名的商业重镇,明末的所谓晋商八大家都在这里有重要的生意经营。
老家是张家口的,而且还姓范,李朝生想着道:“那你们家跟大商人范永斗可熟悉?”
听了这话顺子一拱手道:“不满李爷,我们家老爷范永贵乃是范永斗老爷的族弟,主管陕西方面的生意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脸上笑容顿时灿烂起来,原来真是你们啊。
范永斗,明末一个绕不开的名字,一个商人能有如此影响力,不得不说还是很成功的,不过却不是正面的成功,而是反面教材,因为这个时代他内通鞑子,是妥妥的汉奸啊。
范永斗,王登库,靳良玉,王大宇,梁家宾,田生兰,翟堂,黄永发记住这八个名字,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晋商八大家,被鞑子们称为:与辽左通货财,久著信义。
后来满清入关,这八大家都受到了极大的封赏,加官进爵,正儿八经的红顶商人,皇商,他孙子更是被赐予二品顶戴,任职太仆寺卿,那是很讨主子欢心的,可见当年为满清立下了何等功劳。
史书记载评价为:明亡之奸臣,汉衰之奸人。
当然了大明亡国完全推在一个商人身上那是不负责任的,主要责任是朝廷腐烂,可是范永斗这些晋商八大家也起了推波助澜作用,只知道金钱与利益,没有国家大义,暗地里不知道支援了满清多少粮食,武器,药品,满清发展这么快他们功不可没,满清屠杀的每一个汉人都有他们一份罪孽,此乃汉贼也。
李朝生想着看着眼前这个顺子,没想到这泰安粮铺竟然是范永斗的产业,虽然可能只是范家庞大产业的一个不重要的分支。
李朝生想着看着顺子道:“你家少爷这是跟我斗气啊,行,我也跟你家少爷斗一斗,不然你家少爷还以为我怕了他了,跟我斗富,一两八钱老子一分钱不少,你们有多少粮食,我就收多少粮食,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看着李朝生道:“李爷,您说真的,您这闹不好会赔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哈哈笑道:“老子有的是钱,有本事掏空老子。”
李朝生笑着说道,顺子听了这话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回去禀告我家少爷了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道:“你回去就告诉你们家少爷,他有多少粮食我吃进多少,谁想认怂谁孙子。”
李朝生这时看起来像极了狂傲的土豪,一脸的嚣张,顺子总感觉不对劲,虽然地头蛇一般脾气都不好,狂傲也是正常表现,可是李朝生这突然狂傲,还是让他有点不适应。
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狂徒啊,怎么就跟少爷叫嚣起来了?“
顺子皱眉,感觉这事不能直接跟少爷明说,不然按照少爷的性格,闹不好就真的杠上了,少爷这一路太顺了,没有受到任何苛责,夫人太宠他了,而老爷对夫人也是言听计从,导致少爷眼高于顶,养成了纨绔的性子,虽然以范家的财力,养个纨绔没啥,不过这可不是做生意人的品质啊。
做生意要忍常人所不能忍,别人就算往你脸上吐唾沫,你也要笑呵呵的,忍辱负重,这才是真正大生意人应该干的。
就像是老爷求见县太爷,咱们这么大一个商人,却被衙门里一个看门的老头随意呵斥,却一直笑呵呵的,反正要是他,他忍不了,非要跟那老头拼个高下。
不过自家老爷范永贵忍了。
顺子决定回去跟自己少爷好好说,卖他个千八百担粮食就得了,别上头。
不过李朝生却看出了顺子的想法,这时挥了挥手道:“小磊。”
“哎。”
这时一旁举石头的石小磊跑了过来,李朝生这时笑呵呵的看着石小磊道:“我刚才话你都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
石小磊狠狠的点头,李朝生道:“很好,你跟着这位顺子小兄弟回去见他们家少爷,把我说的话原原本本,有气势的告诉他,老子等着他,掏空老子。”
听了这话石小磊道:“是!”
顺子这时苦笑道:“李爷您这,没必要吧。”
李朝生这时咧着嘴道:“我就是看不上你们家少爷那怂样,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,跟我斗富,老子用银子砸死他。”
李朝生嚣张的说着,顺子苦笑连连,石小磊这时道:“走,赶紧回去给你少爷带话,我回来还要继续举石头呢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叹了口气道:“李爷,您这,唉~”
叹了口气石小磊跟顺子走了,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李朝生一眼,李朝生对他挑了下眉头,石小磊笑着点头。
石小磊一走,李朝生心情大好,倒了杯茶,这时一旁拿着毛笔算账的小胖子郭宝摇了摇头:“这范家少爷就是个傻子,跟谁斗富不好,跟土匪斗富,这不是找死吗?”
李朝生又喝了口茶水道:“谷子,让人通知二堂兄他们,盯着点泰安粮铺,对了把骑兵连的人都给老子撒出去,化妆成土匪,看住了所有泰安粮铺的人,咱们的银子可不能丢了。”
“是。”
谷子立刻行动起来,李朝生喝着茶水,哼唱小调起来,真是人瞌睡就有人送枕头,这个泰安粮铺还真是活菩萨啊。
李朝生的身份可不仅仅是汤沟镇的地头蛇,保安军的首领,他还是蓝田六大霸主清峪的背后老板,这叫啥,黑白两道通吃有没有。
这个范家少爷想跟自己斗,自己可没说要遵守规则啊,银子可以给他们,可是让土匪抢了,不关自己的事情吧,哈哈……
还是土匪好啊,做无本买卖就是爽。
其实这泰安粮铺要是别人家的产业,李朝生可能直接小惩大诫,也就算了,不过作为汉奸范永斗家的产业,对不起,抢你没商量,对此李朝生是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,而且这也是李朝生面对范家少爷报价一两八钱根本不还价的原因。
这还什么价,反正都是无本买卖,就是一百两一担粮食有啥关系,反正左手倒右手,咱们本质目的就是空手套白狼,老子可是土匪,谁跟你讲规则了。
李朝生想着,郭宝停下笔道:“东家,您这下手是不是太黑了,这一下子可能导致整个泰安粮铺都垮掉啊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道:“我就是要让他垮掉。”
说完这话李朝生伸了个懒腰道:“小胖子你算没算完,咱们这次收了多少粮食啊?”
听了这话小胖苦着脸道:“这不正算呢吗?”
“你这统个数也太慢了,下午有空去学堂听听我讲的数学吧,你这东西随便一个会计,半个小时就算完了,你是真墨迹啊。”
李朝生说着,这时小胖子把笔一放道:“大约统计出来了,东家您这一千亩地玉米家土豆一共有九千五百担左右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点点头道:“还行。”
李朝生对这个产量还是满意的,王老财家比自己的地多那么多才出了两千担的粮食,自己产量都快有他四倍多了,这就是现在优良品种以及化肥的恐怖作用啊,不得不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。
李朝生想着,这时石小磊已经到了范家少爷的住所,这时范家少爷看着顺子回来道:“顺子,咋样啊?”
这时顺子直接开口道:“他同意按照一两八钱收粮食了。”
“呦呵?他还真敢答应。”
范家少爷忍不住笑道,听了这话一旁的石小磊斜着眼看着范家少爷道:“你就是泰安粮铺的少爷啊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一愣道:“你是什么东西啊?”
听了这话石小磊笑道:“我是替我们家李爷传话的。”
“传话?”
范家少爷看着石小磊道:“你家那地头蛇想认输?赔不起?”
石小磊闻言笑了:“我们家李爷说了,在蓝田县地界还没有他玩不起的,我家老爷说了,姓范的,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,一两八钱银子收粮,我们一分钱不少,有多少收多少,谁玩不起谁孙子,乖乖滚出蓝田县,若是再见,当面叫爷爷。范少爷,我话带到了,您有什么捎回去的话吗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脸都黑了,挑衅,赤裸裸的挑衅,他把我范家当什么了,玩不起,老子看看谁玩不起。
想到这里少爷直接开口道:“好,你帮我带个话回去,就说我等着他来叫爷爷!”
“好,话我一定带到,告辞。”
石小磊转身就走,脸上似有似无的挂着一丝嘲笑,被范少爷准确捕捉,范少爷这个气啊,看着顺子道:“通知下去,附近镇子收粮队把收来的粮食全运过来,本少爷先探探他的底。”
顺子听了这话看着范少爷道:“少爷,附近镇子加在一起已经收了五千担粮食了,您都运过来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笑道:“都运过来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道:“少爷这是不是跟老爷说一声啊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一皱眉道:“我爹去张家口见大伯了,你派人给他通报黄花菜都凉了,再说区区五千担粮食我做的了主。”
听了这话顺子还想说什么却被范少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没办法,人家是主子,自己就是个仆人,自己再多话,可就惨了。
范少爷看了顺子一眼,紧跟着笑道:“好了,去办事吧,本少爷非撑死这地头蛇。”
石小磊笑呵呵的回来了,李朝生这时正在吃饭,看着石小磊道:“郭宝,给小磊盛一碗面条。”
说着郭宝立刻去盛面条了,而李朝生这时面前桌子上摆着一瓶老干妈辣椒酱,一头大蒜,还有几包乌江榨菜。
吃面条这些东西很重要啊,没有这些东西,吃起来总感觉少点什么,石小磊这时拿起面碗,看着老干妈道:“这红红的是什么?”
郭宝这时辣的脸通红道:“这叫辣椒酱,可好吃了,就是有点辣,哈哈哈……”
说着郭宝就跟狗一样吐着舌头,没办法辣椒是明末才传到华夏的,现在明末有,不过作为观赏植物用,没人吃,更没人知道辣椒的魅力。
因此这里的人普遍不抗辣,而李朝生是一个经历过各种变态辣冲击的战斗强者了,因此老干妈这辣椒酱的辣度对他来说根本不叫什么,而不像郭宝这样吃一口就辣的一脸大汗。
石小磊这时也挖了一口,学着李朝生的样子放进嘴里,吸溜一口面条,顿时石小磊的脸都变色了,辣的啊,不过李朝生却笑嘻嘻的看着一切。
一口吃完,石小磊也辣成狗了,不过辣椒这东西是有成瘾性的,虽然辣的不行了,可是依旧忍不住再来一筷子。
一筷子跟着一筷子,很快一罐子老干妈,就被李朝生,郭宝,石小磊,三个人吃完了,这不叫啥,李朝生曾经一个人就着馒头干光过一瓶辣椒酱。
这时三个人才吃完一瓶辣椒酱已经很收敛了,不过石小磊二人的脸上却浮现出意犹未尽的表情,这时看着李朝生道:“团长,你这辣椒酱太好吃了,不愧是仙界出产的美食啊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笑道:“是吗?真有这么好吃?”
石小磊看了看郭宝,郭宝这时满足的拍了拍肚子道:“其实也不是好吃,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过瘾,没错就是过瘾啊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点点头道:“过瘾。”
“是啊,这个词用的很准确,对了小磊,说正事,那范少爷啥反应。”
听了这话石小磊道:“气急败坏,怒不可遏,还让我给团长你带个话。”
“说。”
李朝生听了这话看着石小磊说道,这时石小磊笑道:“我说谁输了,见面叫对方一声爷爷,他说等团长叫他爷爷呢。”
“哈哈……看来是真的上头了。”
李朝生笑着说道,紧跟着看着石小磊道:“你干的不错,这事记你一功,你想要点啥?”
石小磊听了这话道:“团长我啥也不缺,要不,要不你送我两罐子这辣椒酱?”
李朝生看着石小磊道:“行,等你今天上完厕所回来还如此坚定,我就送你两罐子。”
李朝生说着哈哈大笑,郭宝与石小磊不明白啥意思,不过下午他们突然感觉肚子有点难受,上了趟厕所,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。
终于见识到了什么辣手摧花,那沉闷的响声,在厕所久久徘徊。
这辣椒好变态,为什么进出口它都要破坏一遍,好辣啊!
饮食界两大天王,一个是死灰复燃金针菇,人送外号:seeyoutomorrow。
还有就是这个辣椒,一个横行无忌,一剑叩开天地门的神奇食材,入口辣,出口也辣,恐怖如斯,我愿称其为辣手摧花第一人。
石小磊与郭宝有幸成了明末第一批感受到这种奇妙感觉的人,下午两个人走路都略显奇怪,李朝生则在一旁坏笑,两个人每次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李朝生:如此可怕,你为什么不早说,还有你为啥没事?
对于你为啥没事的问题,李朝生只能说有些人把路走在了前面,我们不是没受罪,只是提前适应了……
“菊花残,满地伤,你的笑容已泛黄……”
李朝生很悠闲的在院子里舞剑,嘴里哼唱着歌谣,石小磊与郭宝又去厕所了,他俩这肠胃对辣的反应真的太大了。
而石小磊在这种请款下被问及还要不要辣椒酱了,结果得到的答案是:不要了,打死都不再吃了。
对此李朝生表示不信,只要辣椒上了,怎么可能会忍得住呢,辣是人类难说难以摆脱的味道。
下午李朝龙回来了,并且带了两千担粮食,李朝生收下了,并且安排全部囤放在军营之中,现在汤沟镇屯粮已经足够了,接下来的粮食李朝生准备送到清峪上,不过不能这样送,送也要送出点动静,而且不能小了,这棋还要等着泰安粮铺上钩后再启动。
一夜无话,次日清晨,谷子领着一只人马,拉了六箱子银子秘密回到了汤沟镇,这些银子就是李朝生所有能动的流动资产了。
这时李朝生等待着范少爷上门,果然下午,范少爷带着顺子,拉着粮食进村了,直奔李朝生这里来。
得到消息的李朝龙带着几个人迎上来,这时范少爷骑在一匹马上嚣张的说道:“你们村的李朝生呢?”
李朝生这时也得到了消息,扒着墙头,看到范少爷拉来的粮食,脸上喜色浮现出来,不过很快恢复如常,紧跟着给石小磊使了个眼色,石小磊立刻把一件绸缎的衣服给李朝生换上,这时李朝生拿着一手把壶摇晃着走出大门道:“谁找我啊?”
范少爷听了这话笑道:“我。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看了一眼范少爷道:“带粮来了?”
听了这话范少爷道:“带了,你钱准备好了吗?”
听了这话李朝生挥了挥手,两个人抬了一箱子银子走了过来,这时看着范少爷道:“带多少啊?”
“五千担。”
范少爷伸出手来说道,李朝生这时眼皮都没抬一下道:“就这么点啊,我还以为几万担呢,劳师动众的,收了,对了多给人范少爷一百两,跑腿钱,啊,困了,回去睡觉了。”
说完李朝生都没理范少爷,转身就走,这给范少爷气的,看着李朝生的背影喝道:“姓李的,你她妈别狂,你给我等着,这只是开始!”
李朝生这时背对着范少爷嘴里吐出俩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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