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六章 水烈寒的身世
水老夫人让我去劝水烈寒回来,可是,我想不到他竟然直接出府,跟在他身后,我真有些不想跟下去,可答应了水老夫人,也为了帮老夫人了结这个心愿,我只有大胆一试了。
“水烈寒,你给我站住。”我大声喊道。
疾步而行的脚步慢了下来,他并没有转身看我,高健的身躯伫立在我面前,淡淡的寻问而来,“叫我何事?”
“我是想跟你谈谈老夫人的事。”我话峰有些心虑道,说实在,我一个外人真得不太好介入。
“不必了。”一句冷言丢下,他再次迈开脚步,匆匆而去。
看来他心里真得很排斥老夫人,望着他的背影,我咬了咬牙,只得跟上去,“喂,等等我。”
与他并步而行,我抬头问道!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散心。”他低沉出声,目光却复杂而遥远。
“我陪你。”我热心的出声,当然陪他是有目地的。
他并没有拒绝,任由我跟着他走,他走在前面,我走在身后,就这样一前一后步入了京城热闹的街头,蓦然,只见他脚步骤然而停,我奇怪的瞪他一眼,才发现在他面前,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跌倒了,小男孩的亲人此时好似不在身边,小男孩爬起身,坐在地上,而他的手掌早已磨破了皮,痛得他眉头拧紧,却没有吭一声,目光朝人群里张望而去,眼神寻寻觅觅,好像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,我怔住了,水烈寒的身躯却崩得紧紧的,俊脸沉郁复杂,没有一丝表情。
过路上,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各自走各自的路,对于路中央这个跌坐在地的小男孩,没有人扶一把,没有人寻问一声,只是淡看一眼,小男孩目光里最终泛起了泪水,小嘴紧抿着,眼底写满了伤心,他垂着头,望了一眼破皮的小手,站起身,将脏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转身朝人群里跑去,我心里一急,如果这个小男孩没有找到亲人怎么办?
我想追上去的身子被他拦在了面前,他语气低哑道!“让他去吧!”
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,刚才望着那一幕,我倒忽略了站在我身边的水烈寒,他一定在这个小男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已曾经的模样,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?如果跌倒了,身边没有亲人扶起他,那么,只有他自已站起来继续走,可以看出,刚才那个男孩寻找的正是丢下自已的亲人,我忽然理解了水烈寒如此痛恨他母亲的心情,他会把大娘看得如此重要,一定是他曾经跌倒之后,扶起他的是大娘吧!
“水烈寒,你有没有想过,你母亲会离你而去,是有苦衷的。”我依然不想信老夫人会狠心的离去,而去攀赴权贵,她不是这样的人。
却见他薄唇冷嘲的勾起,黑眸掀起一片冷笑,“苦衷?”
“是啊!像她这样的绝世美人,在这种年代,有哪个男人不争夺呢?或许当时,她真得迫不得已才走的呢?你可以好好与她谈谈。”我柔声道,发现这个冷情的男子也有让人怜悯的一面。
我的话让他目光一暗,他拧紧着眉,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,眼底蒙上一层莫名的怒恼,“嫁给宿魅,是你的迫不得已还是苦衷?”
他这样突然的一问,倒把我怔住了,我眨了眨睫,垂眉道!“怎么突然说起我来了?”
“因为你与我娘很像。”他语出莫名,眼底却爬满了痛苦与纠结。
我瞠大眼,我与老夫人很像?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,如此一想,还真是有些像呢!嫁给了曾经的仇人,可是,我与老夫人不像的是,我嫁给宿魅是因为爱上他,而她嫁给宿魅的爹是被抢夺过去的,主要问题是我没有孩子,没有负担,如果我与水烈寒曾经也有孩子,那么我可能不会离开他,我头有些晕了,我甩了甩头,情绪混乱的出声道!“现在说的是你娘,而不是我。”
等等,我脑中突然崩出一个问题来,我目光紧紧望入他的眼底,不敢置信的问道!“你认为我嫁给宿魅,也是为了权贵?”不会吧!我在他心底是这样的人?
他目光慑人的盯着我好半响,也没有说话,最后,他迈起脚步向前,淡淡出声道!“我没有这样想过你。”
“你最好不要这样想。”我在身后警告的出声道。
我警告诉话语还没有落完,前面的他冷嘲的丢出了一句话来,“不过,你很快就可以做皇后了。”
我愕然的盯着他,做皇后?什么意思?宿魅真得夺得了朝阳国的皇位?我睁大眼了,赶紧追上去,“喂,你把这话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宿魅弑君夺位,已经召告天下了,你不知道吗?”他负手冷冷而立,冷峻的面容,低沉的声音,却掩盖不住蕴藏其中的迫人狂傲,与凛冽杀气。
我瞠大眼,因为这句话而被震退几步,宿魅真得夺得了朝阳国的皇位?这听起来是多么不可置信而可笑,却让我心底突然涌起了一种无奈的感觉,做皇后?谁稀罕?但是我在意的却是已经成为君主的宿魅,还是那个只说爱我的宿魅吗?他以后会拥有三千宠妃,而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位而已,刚刚甩开水府与女人争斗的日子,却步上了更残酷的后宫争宠,真是可恨!
“你怎么了?”一句关切响在我耳畔,我抬起头,水烈寒线条柔和,眼眸清澈如水。
很少看到这样的他,在我的记忆中,他只会对水老夫人露出关切的神情,我摇摇头,“我没事,倒是你的日子会难受了。”宿魅积极揽权为得是什么?不就是向水烈寒及昱天皇朝报负吗?如今,已是帝王的他,权大以天,要谁的性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
他当然明白我指的是什么,却听他薄唇掀起暗嘲,眼眸掠过一泓冷杀,“我父亲能灭了他的国,我何偿不能?”
这句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,却让我心底一寒,我皱眉道!“这样冤冤相报何时能了,我可不希望以后我的孩子卷入你们的是非之中。”
“这句话你该向他说。”水烈寒语气冷酷道。
“怎么说你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,看着你们过着仇恨的生活,最伤痛的还是老夫人。”我叹息,深深替这段孽债感到无力。
“残酷的宿命是她一手造成的,是老天对她的惩罚。”一句完全没有人味的冷哼,我面前的他脸色难看之极。
我咬唇,看来与他谈再多也是无济以事,只能让他与老夫人自已去解决了,我现在担心的是,宿魅早晚会找我的,我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?恭喜?说实话,我真得无法恭喜他。
突然,一个街边的商贩叫住了我们,他热情的笑道!“公子,要不要买点珠饰给这位姑娘?”
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,我摇头回笑道!“谢谢老板,我真得不用。”
“姑娘放心,小店这里有很多刚到的货,保证姑娘喜欢。”老板笑逐颜开,热情依然不减。
我正想要拒绝,却见水烈寒的身影已经踱了过去,伸手拿起一枝翠雪含芳簪,拿在手中欣赏了一会儿,轻轻擦到我发间,一句轻赞,“这支簪很适合你。”
我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睫,他的话总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,我抿唇一笑,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他薄唇含起一抹淡笑,随手付了银子,这可把老板喜得,赶紧出声称赞道!“公子长得俊雅绝伦一看便不是凡人,能得此美若天仙的妻子,真是天造一双,地设一对,让人羡慕不已。”
这句话无端让我的脸泛红,我身边的他却没有不自在,回头朝我出声道!“我们走吧!”
轻应了一句,我随着他的脚步朝前面走去,一路上,我们两个的身影显得十分引人注目,在这街头,我的姿容算是绝色,而旁边水烈寒的俊秀也让人侧目,无怪他们会投来惊艳的目光。
“要不要去哪里坐坐?”我提议着。
“嗯。”他低应,抬步走入了一间布置雅致的小筑,这里是品茶聊天的极佳地方,老板见有客到,赶紧将我们迎入了二楼的雅座,我与水烈寒各自坐下,要了香茶点心,便静心等待了。
“你倒是会选,这地方不错,气氛也好,有喜欢的姑娘可以带来这里约会。”我抿唇笑道,我不太习惯冷场。
我的话显然过于开放了,他俊脸微沉,目光染上复杂之色,我眨眨眼,玩弄起旁边的杯子来,“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“你与皓雪完全不同。”他目光涌起探究之色,薄唇轻启。
我抿唇,轻哼道!“早就告诉你,我不是皓雪,是你硬要把我当做是皓雪的。”
“你不但不像皓雪,更不同以一般的女子。”他眼底闪过疑惑,眼神复杂的打量着我。
我心底一怔,随口捉弄道!“怎么?千万别喜欢上我了,我告诉你,我可是有夫之妇了。”
我的话让他目光顿时暗沉下去,他轻侧了头,俊脸难看莫名,不说话也不回答,只是独自生着闷气。
我莞尔一笑,“我倒忘了,你不爱开玩笑的,算了,就当我收回这句话吧!”
只是一句玩笑话,却让他整个下午都不理我,甚至喝茶也不跟我说话,害得我闷死了,匆匆结了帐单,我随着他朝水府的方向走去,一想到老夫人我的心情就变得压抑了许多,回头望着水烈寒那张扑克脸,我真有些担心老夫人接下来的处境。
“喂,一会儿希望你克制自已的情绪,不要伤害到老夫人。”我小声提醒道,当然,也替水烈寒的身世暗惨一番。
“你为什么如此帮她,因为她是宿魅的娘?”他脚步一停,突然语含怒意,目光逼人的瞪着我。
我被他瞪得脖子后迎,皱眉道!“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助老夫人,并不是因为她是谁的谁,更何况,我也想帮你呀!”
“你为何要帮我?是可怜我?还是同情我?”他气势咄咄逼人的朝我压制而来,眼底翻腾着满目怒意。
他突然冒出的莫名恼火让我为之一怔,我被逼得后退一步,我摇摇头,“我不是同情你,也不是可怜你,我同情可怜的是老夫人,她受得伤害比谁都多,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怜,更不需要同情,所以,我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恳求你而已。”
“即然如此,身为外人的你,更没资格插手我的家事。”绝情的话震响我的耳膜,他冷冷扫我一眼,疾步朝前而去,走的方向竟然不是水府。
我被他这样一吼,心底早已乱了套了,望着他的背影,我在心底自嘲起来,他真是提醒的对,我多管闲事,自找罪受,可是,为什么他话里的怒意,倒像是生我的气更多,这家伙怎么突然怪起我来了?真是莫名其妙。
我叹了一口气,匆匆朝水府的方向走去,他不回去,我还不能回去么?
我回到水府,只见老夫人正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,当见到回来的只有我时,明眸里明显闪过失望之色,却依然迎笑上前,“初雪,你回来了。”
“水烈寒说想喝酒,晚一点回来。”我笑着找着理由。
“我就知道,他不会想见我的。”老夫人美目低垂,眼底一片伤心绝望。
“再等等吧!或许他情绪稳定了,就会想通的。”我安慰着,望着老夫人伤痛的面容,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将宿魅的事情告诉她,不过,她早晚也会知道,我就不乱她的心了。
“烈寒还没有回来吗?”身后,水老夫人语气斥责着步进来。
“他说他想喝酒。”我笑着回道。
水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让他静静也好,他从小便对善柔怀有恨意,要他一时之间想清楚难为他了。”
“姐姐,今晚我们就不打扰了,我与初雪先回去。”老夫人语气哽咽道,听得出情绪波动的严重。
“不许走,你即然回来了,就在水府住下吧!就算文朝还在,他也不会让你走的。”水老夫人脸色焦急道。
老夫人轻抬起水眸,眼底一片迷茫,“文朝真得会原谅我吗?”
“他都跟我说了,当初你离开,完全是被逼的,他不怪你,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来水府居住,在这里,有我们曾经共同的回忆呀!你总是逃避烈寒,倒也不是办法。”水老夫人语含深切道,似乎毫不计较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和她分享过夫君。
只是让我不明白了,老夫人明明喜欢着这水府老爷,为何还要嫁给宿魅的父皇?要跟他生下宿魅呢?难道老夫人连这也是被逼的?如果真是这样,老夫人欠水烈寒的,那么宿魅一家人更是欠老夫人的。
“姐姐,能再见到你,我已经心满意足了,只是,我初在没有资格再回来,我知道,如果我不走,烈寒便不会回来。”老夫人眼里含泪,伸手推开了水老夫人抓紧的手,脚步匆匆地朝水府门外走去,我心底一怔,赶紧跟上去。
“老夫人,你真得不等水烈寒了吗?”我有些急道,或许水老夫人说得对,老夫人这样逃避不见,更不能解决问题。
“初雪,你还年轻,有些事情你不懂,也不会了解,做为一个母亲让儿子痛恨到这种地步,我唯一能做的,便是离开他,让他继续过着属于他的生活。”老夫人语重心长道,目光中闪过无奈与茫然,说不定,这句话连她自已都分不清对与错吧!
“老夫人,我只是不明白,你真得爱宿魅的父皇吗?”这是一个关键,如果她爱宿魅的父皇,那离开水府也许更合适一点。
我的话让她身子猛地一颤,连脚步也停了下来,唇角溢出一抹苦笑,“爱与不爱对我来说不重要,我只知道,我欠了寒儿的,便不能再欠魅儿了,为了我的孩子,什么痛苦我都可以忍受,只是可惜事事不能两全,得到魅儿,便注定要亏欠寒儿。”
老夫人的话有些深意,我一时之间有些听不懂,但是唯一能知道的,就是做为母亲对待儿子的那份真挚的心,我抿了抿唇,却听老夫人继续说下去,“当初怀着魅儿的时候,我也想过离开人世,可是,我还是舍不得,我想看着我的孩子快乐成长,看着他成家立业,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,一个女人一生为夫为子便已足够了。”
为夫为子就是不为自已,这是古代女人又一个悲哀,像现代,那个女人不是独立自强,为家也为自已,可怜我一缕孤魂跑这个遥远的古代来活受这份罪,哎。。。
“初雪,不知道这些天,魅儿可有送来消息?”老夫人叹气道!
我心底一愕,赶紧摇头道!“还没有他的消息,不过,朝阳国那边平静了,他就会来接我们的。”
“嗯,那就等他吧!”老夫人没有多想,也没有多问,与我并行着朝我住的地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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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烈寒,你给我站住。”我大声喊道。
疾步而行的脚步慢了下来,他并没有转身看我,高健的身躯伫立在我面前,淡淡的寻问而来,“叫我何事?”
“我是想跟你谈谈老夫人的事。”我话峰有些心虑道,说实在,我一个外人真得不太好介入。
“不必了。”一句冷言丢下,他再次迈开脚步,匆匆而去。
看来他心里真得很排斥老夫人,望着他的背影,我咬了咬牙,只得跟上去,“喂,等等我。”
与他并步而行,我抬头问道!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散心。”他低沉出声,目光却复杂而遥远。
“我陪你。”我热心的出声,当然陪他是有目地的。
他并没有拒绝,任由我跟着他走,他走在前面,我走在身后,就这样一前一后步入了京城热闹的街头,蓦然,只见他脚步骤然而停,我奇怪的瞪他一眼,才发现在他面前,有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跌倒了,小男孩的亲人此时好似不在身边,小男孩爬起身,坐在地上,而他的手掌早已磨破了皮,痛得他眉头拧紧,却没有吭一声,目光朝人群里张望而去,眼神寻寻觅觅,好像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,我怔住了,水烈寒的身躯却崩得紧紧的,俊脸沉郁复杂,没有一丝表情。
过路上,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各自走各自的路,对于路中央这个跌坐在地的小男孩,没有人扶一把,没有人寻问一声,只是淡看一眼,小男孩目光里最终泛起了泪水,小嘴紧抿着,眼底写满了伤心,他垂着头,望了一眼破皮的小手,站起身,将脏污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,转身朝人群里跑去,我心里一急,如果这个小男孩没有找到亲人怎么办?
我想追上去的身子被他拦在了面前,他语气低哑道!“让他去吧!”
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,刚才望着那一幕,我倒忽略了站在我身边的水烈寒,他一定在这个小男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已曾经的模样,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懂什么?如果跌倒了,身边没有亲人扶起他,那么,只有他自已站起来继续走,可以看出,刚才那个男孩寻找的正是丢下自已的亲人,我忽然理解了水烈寒如此痛恨他母亲的心情,他会把大娘看得如此重要,一定是他曾经跌倒之后,扶起他的是大娘吧!
“水烈寒,你有没有想过,你母亲会离你而去,是有苦衷的。”我依然不想信老夫人会狠心的离去,而去攀赴权贵,她不是这样的人。
却见他薄唇冷嘲的勾起,黑眸掀起一片冷笑,“苦衷?”
“是啊!像她这样的绝世美人,在这种年代,有哪个男人不争夺呢?或许当时,她真得迫不得已才走的呢?你可以好好与她谈谈。”我柔声道,发现这个冷情的男子也有让人怜悯的一面。
我的话让他目光一暗,他拧紧着眉,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,眼底蒙上一层莫名的怒恼,“嫁给宿魅,是你的迫不得已还是苦衷?”
他这样突然的一问,倒把我怔住了,我眨了眨睫,垂眉道!“怎么突然说起我来了?”
“因为你与我娘很像。”他语出莫名,眼底却爬满了痛苦与纠结。
我瞠大眼,我与老夫人很像?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,如此一想,还真是有些像呢!嫁给了曾经的仇人,可是,我与老夫人不像的是,我嫁给宿魅是因为爱上他,而她嫁给宿魅的爹是被抢夺过去的,主要问题是我没有孩子,没有负担,如果我与水烈寒曾经也有孩子,那么我可能不会离开他,我头有些晕了,我甩了甩头,情绪混乱的出声道!“现在说的是你娘,而不是我。”
等等,我脑中突然崩出一个问题来,我目光紧紧望入他的眼底,不敢置信的问道!“你认为我嫁给宿魅,也是为了权贵?”不会吧!我在他心底是这样的人?
他目光慑人的盯着我好半响,也没有说话,最后,他迈起脚步向前,淡淡出声道!“我没有这样想过你。”
“你最好不要这样想。”我在身后警告的出声道。
我警告诉话语还没有落完,前面的他冷嘲的丢出了一句话来,“不过,你很快就可以做皇后了。”
我愕然的盯着他,做皇后?什么意思?宿魅真得夺得了朝阳国的皇位?我睁大眼了,赶紧追上去,“喂,你把这话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昨晚宿魅弑君夺位,已经召告天下了,你不知道吗?”他负手冷冷而立,冷峻的面容,低沉的声音,却掩盖不住蕴藏其中的迫人狂傲,与凛冽杀气。
我瞠大眼,因为这句话而被震退几步,宿魅真得夺得了朝阳国的皇位?这听起来是多么不可置信而可笑,却让我心底突然涌起了一种无奈的感觉,做皇后?谁稀罕?但是我在意的却是已经成为君主的宿魅,还是那个只说爱我的宿魅吗?他以后会拥有三千宠妃,而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位而已,刚刚甩开水府与女人争斗的日子,却步上了更残酷的后宫争宠,真是可恨!
“你怎么了?”一句关切响在我耳畔,我抬起头,水烈寒线条柔和,眼眸清澈如水。
很少看到这样的他,在我的记忆中,他只会对水老夫人露出关切的神情,我摇摇头,“我没事,倒是你的日子会难受了。”宿魅积极揽权为得是什么?不就是向水烈寒及昱天皇朝报负吗?如今,已是帝王的他,权大以天,要谁的性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
他当然明白我指的是什么,却听他薄唇掀起暗嘲,眼眸掠过一泓冷杀,“我父亲能灭了他的国,我何偿不能?”
这句话充满了挑衅的意味,却让我心底一寒,我皱眉道!“这样冤冤相报何时能了,我可不希望以后我的孩子卷入你们的是非之中。”
“这句话你该向他说。”水烈寒语气冷酷道。
“怎么说你们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,看着你们过着仇恨的生活,最伤痛的还是老夫人。”我叹息,深深替这段孽债感到无力。
“残酷的宿命是她一手造成的,是老天对她的惩罚。”一句完全没有人味的冷哼,我面前的他脸色难看之极。
我咬唇,看来与他谈再多也是无济以事,只能让他与老夫人自已去解决了,我现在担心的是,宿魅早晚会找我的,我该以何种姿态面对他?恭喜?说实话,我真得无法恭喜他。
突然,一个街边的商贩叫住了我们,他热情的笑道!“公子,要不要买点珠饰给这位姑娘?”
我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,我摇头回笑道!“谢谢老板,我真得不用。”
“姑娘放心,小店这里有很多刚到的货,保证姑娘喜欢。”老板笑逐颜开,热情依然不减。
我正想要拒绝,却见水烈寒的身影已经踱了过去,伸手拿起一枝翠雪含芳簪,拿在手中欣赏了一会儿,轻轻擦到我发间,一句轻赞,“这支簪很适合你。”
我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睫,他的话总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,我抿唇一笑,“那我就收下了。”
他薄唇含起一抹淡笑,随手付了银子,这可把老板喜得,赶紧出声称赞道!“公子长得俊雅绝伦一看便不是凡人,能得此美若天仙的妻子,真是天造一双,地设一对,让人羡慕不已。”
这句话无端让我的脸泛红,我身边的他却没有不自在,回头朝我出声道!“我们走吧!”
轻应了一句,我随着他的脚步朝前面走去,一路上,我们两个的身影显得十分引人注目,在这街头,我的姿容算是绝色,而旁边水烈寒的俊秀也让人侧目,无怪他们会投来惊艳的目光。
“要不要去哪里坐坐?”我提议着。
“嗯。”他低应,抬步走入了一间布置雅致的小筑,这里是品茶聊天的极佳地方,老板见有客到,赶紧将我们迎入了二楼的雅座,我与水烈寒各自坐下,要了香茶点心,便静心等待了。
“你倒是会选,这地方不错,气氛也好,有喜欢的姑娘可以带来这里约会。”我抿唇笑道,我不太习惯冷场。
我的话显然过于开放了,他俊脸微沉,目光染上复杂之色,我眨眨眼,玩弄起旁边的杯子来,“你不喜欢听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“你与皓雪完全不同。”他目光涌起探究之色,薄唇轻启。
我抿唇,轻哼道!“早就告诉你,我不是皓雪,是你硬要把我当做是皓雪的。”
“你不但不像皓雪,更不同以一般的女子。”他眼底闪过疑惑,眼神复杂的打量着我。
我心底一怔,随口捉弄道!“怎么?千万别喜欢上我了,我告诉你,我可是有夫之妇了。”
我的话让他目光顿时暗沉下去,他轻侧了头,俊脸难看莫名,不说话也不回答,只是独自生着闷气。
我莞尔一笑,“我倒忘了,你不爱开玩笑的,算了,就当我收回这句话吧!”
只是一句玩笑话,却让他整个下午都不理我,甚至喝茶也不跟我说话,害得我闷死了,匆匆结了帐单,我随着他朝水府的方向走去,一想到老夫人我的心情就变得压抑了许多,回头望着水烈寒那张扑克脸,我真有些担心老夫人接下来的处境。
“喂,一会儿希望你克制自已的情绪,不要伤害到老夫人。”我小声提醒道,当然,也替水烈寒的身世暗惨一番。
“你为什么如此帮她,因为她是宿魅的娘?”他脚步一停,突然语含怒意,目光逼人的瞪着我。
我被他瞪得脖子后迎,皱眉道!“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助老夫人,并不是因为她是谁的谁,更何况,我也想帮你呀!”
“你为何要帮我?是可怜我?还是同情我?”他气势咄咄逼人的朝我压制而来,眼底翻腾着满目怒意。
他突然冒出的莫名恼火让我为之一怔,我被逼得后退一步,我摇摇头,“我不是同情你,也不是可怜你,我同情可怜的是老夫人,她受得伤害比谁都多,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怜,更不需要同情,所以,我只是以一个外人的身份恳求你而已。”
“即然如此,身为外人的你,更没资格插手我的家事。”绝情的话震响我的耳膜,他冷冷扫我一眼,疾步朝前而去,走的方向竟然不是水府。
我被他这样一吼,心底早已乱了套了,望着他的背影,我在心底自嘲起来,他真是提醒的对,我多管闲事,自找罪受,可是,为什么他话里的怒意,倒像是生我的气更多,这家伙怎么突然怪起我来了?真是莫名其妙。
我叹了一口气,匆匆朝水府的方向走去,他不回去,我还不能回去么?
我回到水府,只见老夫人正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,当见到回来的只有我时,明眸里明显闪过失望之色,却依然迎笑上前,“初雪,你回来了。”
“水烈寒说想喝酒,晚一点回来。”我笑着找着理由。
“我就知道,他不会想见我的。”老夫人美目低垂,眼底一片伤心绝望。
“再等等吧!或许他情绪稳定了,就会想通的。”我安慰着,望着老夫人伤痛的面容,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将宿魅的事情告诉她,不过,她早晚也会知道,我就不乱她的心了。
“烈寒还没有回来吗?”身后,水老夫人语气斥责着步进来。
“他说他想喝酒。”我笑着回道。
水老夫人叹了口气,“让他静静也好,他从小便对善柔怀有恨意,要他一时之间想清楚难为他了。”
“姐姐,今晚我们就不打扰了,我与初雪先回去。”老夫人语气哽咽道,听得出情绪波动的严重。
“不许走,你即然回来了,就在水府住下吧!就算文朝还在,他也不会让你走的。”水老夫人脸色焦急道。
老夫人轻抬起水眸,眼底一片迷茫,“文朝真得会原谅我吗?”
“他都跟我说了,当初你离开,完全是被逼的,他不怪你,更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回来水府居住,在这里,有我们曾经共同的回忆呀!你总是逃避烈寒,倒也不是办法。”水老夫人语含深切道,似乎毫不计较眼前这个女人曾经和她分享过夫君。
只是让我不明白了,老夫人明明喜欢着这水府老爷,为何还要嫁给宿魅的父皇?要跟他生下宿魅呢?难道老夫人连这也是被逼的?如果真是这样,老夫人欠水烈寒的,那么宿魅一家人更是欠老夫人的。
“姐姐,能再见到你,我已经心满意足了,只是,我初在没有资格再回来,我知道,如果我不走,烈寒便不会回来。”老夫人眼里含泪,伸手推开了水老夫人抓紧的手,脚步匆匆地朝水府门外走去,我心底一怔,赶紧跟上去。
“老夫人,你真得不等水烈寒了吗?”我有些急道,或许水老夫人说得对,老夫人这样逃避不见,更不能解决问题。
“初雪,你还年轻,有些事情你不懂,也不会了解,做为一个母亲让儿子痛恨到这种地步,我唯一能做的,便是离开他,让他继续过着属于他的生活。”老夫人语重心长道,目光中闪过无奈与茫然,说不定,这句话连她自已都分不清对与错吧!
“老夫人,我只是不明白,你真得爱宿魅的父皇吗?”这是一个关键,如果她爱宿魅的父皇,那离开水府也许更合适一点。
我的话让她身子猛地一颤,连脚步也停了下来,唇角溢出一抹苦笑,“爱与不爱对我来说不重要,我只知道,我欠了寒儿的,便不能再欠魅儿了,为了我的孩子,什么痛苦我都可以忍受,只是可惜事事不能两全,得到魅儿,便注定要亏欠寒儿。”
老夫人的话有些深意,我一时之间有些听不懂,但是唯一能知道的,就是做为母亲对待儿子的那份真挚的心,我抿了抿唇,却听老夫人继续说下去,“当初怀着魅儿的时候,我也想过离开人世,可是,我还是舍不得,我想看着我的孩子快乐成长,看着他成家立业,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,一个女人一生为夫为子便已足够了。”
为夫为子就是不为自已,这是古代女人又一个悲哀,像现代,那个女人不是独立自强,为家也为自已,可怜我一缕孤魂跑这个遥远的古代来活受这份罪,哎。。。
“初雪,不知道这些天,魅儿可有送来消息?”老夫人叹气道!
我心底一愕,赶紧摇头道!“还没有他的消息,不过,朝阳国那边平静了,他就会来接我们的。”
“嗯,那就等他吧!”老夫人没有多想,也没有多问,与我并行着朝我住的地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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