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教训
苏稚颜帮赵宛卿买好紫玉簪后,才开始慢慢挑选自己中意的
奈何最近贵女们喜欢的都太过华贵,店家们为了迎合需求做出的也都是这样的款式,有的为了追求效果,甚至连小小的花钿也要做成金丝嵌珠的样式
苏稚颜指着画册上的一款,不敢置信的对去而复返的掌柜问
“这个赤金衔珠发冠价格可不便宜,居然还是店里卖得最多的,她们是人手买一个不成?”
李掌柜颇为无奈的擦了擦额上的发说,“十之八九吧,不说我们多宝阁了,整个京城的掌柜都为了这一点点金丝争破了脑袋”
苏稚颜疑惑把册子合起来递还给李掌柜问,“为了一个花朝节就这样大费周章吗?今年可是有什么不同?”
李掌柜倍感无奈,“郡主有所不知,和去年比起来这花朝节可大大的不一样,是由嘉纯公主举办的”
苏稚颜有些惊讶,“往年不都是由户部举办的,怎么今年牵扯上了皇家?”
李掌柜也不甚了解的摇摇头,“郡主不清楚,小人就更不了解了,只是人人都怎么说,才知道这回事的”
苏稚颜没有多加为难的自言自语,“倘若是嘉纯公主着手办的话,那宫中不说所有皇子,但也总会来那么一两个捧场的”
李掌柜见苏稚颜说完就开始沉默,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,正惶恐不安的时候,赵宛卿对李掌柜摆摆手,示意李掌柜先退下
经过这几日的相处,她也琢磨出来了苏稚颜的习惯,每每苏稚颜心里想着事的时候,就是这样垂眸不语
若是自己不说,李掌柜可能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,苏稚颜是为在深思而不是因为哪一句话动了怒
苏稚颜听完李掌柜的话在想,小时候自己入宫榭恩的时候,把人推下凉亭然后转头就栽赃到自己头上的,好像就是嘉纯公主
自己原本也想不明白自己与她也就只是打过一次照面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后来随着自己慢慢长大,冷眼瞧着多了,这才明白
嘉纯公主向来得皇上恩宠,自己没被封郡主前,所有人都是在围着她转,自己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当上了郡主,心里自然诸多不满
如今说要来组织整个京城中的女儿们花朝节,皇上马上就把这一权利从户部手上拿回来交给她,和当年相比,这嘉纯公主任是皇恩不减
苏稚颜了然到,难怪母亲一直瞒着不让自己知道花朝节这回事,原来是怕她和嘉纯公主正面对上
赵宛卿见苏稚颜理清楚事情了,就端起旁边的茶水,为苏稚颜续上后,有些不解的问,“今年花朝节这样隆重,和其他小姐比,我们会不会太朴素了些?”
苏稚颜端起茶杯刚想喝,忍不住笑了出声,把刚送到嘴边的茶杯放回桌面上说“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弄得这样端庄艳丽吗?”
赵宛卿抿着嘴想了半天,还是摇摇头道,“不知”
苏稚颜伸手指向门口说,“刚刚我不是在问李掌柜的时候就说了吗,今年最少会有一位皇子来赏脸参加”
赵宛卿想了想其中两者的关系,还是一知半解的,“可这又有什么联系呢?”
苏稚颜拿起自己手边的团扇轻轻拍了一下赵宛卿的肩膀
“当今皇后最爱的可是金银首饰,甚至还在一次宫宴上夸奖道‘翡翠衣裳白玉人,不及金母晏朱颜’,这翡翠玉石再怎么好,也没有金饰更衬朱颜好”
赵宛卿这才反应过来,“所以,她们是为了讨好的不是皇子,而是背后的皇后”
见赵宛卿反应过来了,苏稚颜满意的点点头,“这哪里是什么花朝节,怕是皇后借此机会给自己选儿媳吧”
抿了一口茶道,“我还奇怪呢,那日我陪关姐姐去寺庙,她那个妹妹硬是要凑到我面前,我原以为她是为了好打入那些贵女圈中”
“没想到脑子不灵,这野心倒还不小,原来这算盘打得老远了”,苏稚颜冷哼道
见这消息听得差不多了,东西也买好了,苏稚颜搭着点翠递过来的手就说,“好了今日看得也差不多了,我们回去吧”
赵宛卿一直以为苏稚颜还另有安排,没想到这一下就说要走了,关心得问到,“表妹不为自己添些首饰吗?”
苏稚颜仰着下巴示意赵宛卿看向对面的厢房说,“看见那边了吗”
赵宛卿顺着苏稚颜说的方向看过去,透过窗口只隐约看到几个贵女的身影,“看到了,有什么不妥吗?”
苏稚颜退开门,一边往外走一边说,“大家都一样有什么意思,她们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”
“再说,我们去的是花朝节,人家要去选妃我们凑什么热闹”,苏稚颜走到一半狐疑的扭过头看着赵宛卿说,“难道表姐你想”
赵宛卿老老实实的摆手,“表妹不要拿我开玩笑了,你知道我志不在此的”
就在两人准备走出门的时候,迎面走来一个人,直直往苏稚颜和赵宛卿两人中间穿过,苏稚颜猝不及防的被撞得一阵踉跄
点翠见赵宛卿眼疾手快的扶助了苏稚颜后,一个箭步过去,揪着罪魁祸首的后领质问道,“撞了我们家小姐就这样走了,这位姑娘怕是有些不尊重人啊”
那位撞人的小姐哪里想到,苏稚颜居然会这样默许自己身边的丫鬟对自己当中发难,情急之下就嚷道,“你是谁家的贱婢,居然胆敢对本小姐动手”
话音刚落,周围一下就陷入了死寂,旁人他们不认识,但点翠却没有人不认识的,几乎是看见点翠,机灵的都知道郡主就在附近,要小心着了
但是这位小姐也不知是何等尊贵的身份,居然敢指着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骂贱婢,这不是连带着在拐着弯骂靖安郡主吗
这位骂人的小姐刚说完也后悔了,自己虽然是故意撞向苏稚颜的,但原本想着自己若是被为难只要假意认错就好
左右苏稚颜名声已经差成这样,指不定人们还心疼她多一些,没有想到自己一时情急,竟把平时的咒骂给说了出来
这小姐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花朝节前惹了这样的口舌,于是咬着牙对苏稚颜行了个礼后道歉道,“臣女见过靖安郡主,刚刚都是个误会,依依在这里先向郡主赔个不是”
苏稚颜瞟了一眼点翠,示意点翠松手,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这女子面前,用团扇挑起她的下巴说“依依?吴姓校尉家的吴依依?你可知你刚刚说了什么吗?”
苏稚颜近来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的,正憋得满肚子的气没地撒,这吴依依倒好,自己送上门来了
但苏稚颜还没来得及继续问话,就听到有个清亮的女声说着,“靖安郡主,这吴家妹妹已经和你道过歉了,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?”
苏稚颜循声忘去,正是刚刚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,自己指给赵宛卿看的那个雅间的小姐
那女子见苏稚颜像是理亏一样,看着自己不言不语,内心暗自得意,但面上还是温婉的开口说道,“人们都说郡主向来娇纵,我从来不相信郡主会是这样的人,您说是吧!”
赵宛卿在一旁越听越气,雅间的女子明面上是在帮撞了人的吴依依求情,又给苏稚颜扣了好大一顶帽子,让苏稚颜不得不顺着她给台阶而下
可是,她还要再强调一遍苏稚颜娇纵,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一样,这样一来,苏稚颜就算占理也不占亲了
苏稚颜一把拉住正准备上前议论的赵宛卿,仰着脸,同样笑得温婉的说,“哦?你谁?”
这下倒把上面那女子给噎到了,合着她刚刚说了这么多,苏稚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,“家父是右督御史,柳家嫡女柳如谨”
苏稚颜置若罔闻道,“所以你一个三品官家的女儿,见到本郡主不仅不行礼问安,还要本郡主仰视你说话?”
见这两人只是低头不语惹人垂怜的样子,周围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,无非都是在议论靖安郡主咄咄逼人,怕是这姑娘也是被郡主故意冤枉的,实在是蛮不讲理
苏稚颜一直在这两人面前扫视,自然没有漏过她们在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后,露出得一抹得意的笑
于是苏稚颜轻轻扬着扇,在吴依依面前来回踱步道,“三日后就是花朝节了吧,你说,我待会要不要进宫去找皇兄皇姐聊赖天呢?”
自己虽然和他们有着不少恩怨,但既然大家都没挑明了说,那现在自己唤他们一声皇兄皇姐也不过分,反正,能震住前面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就够了
这下两人才慌了神,她们为了几日后的花朝节,几乎提前了一个月做准备,这么可能在这个关头因为苏稚颜一句话就前功尽弃
于是吴依依也顾不上周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,连忙对着苏稚颜行了个万福礼,“臣女一时眼挫,没有注意到郡主大驾,这才冲撞了郡主,还望郡主海涵”
二楼雅间的柳如谨也下了楼,站到吴依依旁边,亦是行了个万福礼,“臣女不知事情缘由就贸然开口,误会了郡主,还望郡主原谅臣女鲁莽”
苏稚颜两手抱胸,一只手支着下巴,点了点头,若是苏稚颜就这样点头应了这礼轻轻带过今日之事,那就不是苏稚颜了
苏稚颜语重新长道,“两位姐姐皆年长我几岁,只是这才情礼仪怕是都比不上我这个恶名在外的靖安郡主呢,不过这几日本郡主一直在抄《佛经》,很有奇效呢,建议两位姐姐可以一试”
苏稚颜根本就没打算让周围的人对自己改变看法,她要的是,把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通通拉下水
吴依依,柳如谨也听出来苏稚颜的意思,只要她们把佛经抄了,今日之事就算了过了,既往不咎,于是狠了狠心道,“那姐姐这就回去抄两篇静心凝神”
苏稚颜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笑得人畜无害的开口,“三日后的花朝节,姐姐别忘了带来让本郡主膜拜姐姐的笔墨哦!”
看着闻讯匆匆赶来的李掌柜,笑着开口,“你倒是来得巧”,然后往后偏了偏脑袋示意后面的两个人,小声吩咐,“以后多宝阁不做这两人的生意”
说完带着还愣着的赵宛卿和满脸兴奋的点翠扭头便往门外走
------题外话------
文中的那句诗改编自向子諲的《浣溪沙》,原诗是:翡翠衣裳白玉人,不将朱粉污天真,清风为伴月为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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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最近贵女们喜欢的都太过华贵,店家们为了迎合需求做出的也都是这样的款式,有的为了追求效果,甚至连小小的花钿也要做成金丝嵌珠的样式
苏稚颜指着画册上的一款,不敢置信的对去而复返的掌柜问
“这个赤金衔珠发冠价格可不便宜,居然还是店里卖得最多的,她们是人手买一个不成?”
李掌柜颇为无奈的擦了擦额上的发说,“十之八九吧,不说我们多宝阁了,整个京城的掌柜都为了这一点点金丝争破了脑袋”
苏稚颜疑惑把册子合起来递还给李掌柜问,“为了一个花朝节就这样大费周章吗?今年可是有什么不同?”
李掌柜倍感无奈,“郡主有所不知,和去年比起来这花朝节可大大的不一样,是由嘉纯公主举办的”
苏稚颜有些惊讶,“往年不都是由户部举办的,怎么今年牵扯上了皇家?”
李掌柜也不甚了解的摇摇头,“郡主不清楚,小人就更不了解了,只是人人都怎么说,才知道这回事的”
苏稚颜没有多加为难的自言自语,“倘若是嘉纯公主着手办的话,那宫中不说所有皇子,但也总会来那么一两个捧场的”
李掌柜见苏稚颜说完就开始沉默,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,正惶恐不安的时候,赵宛卿对李掌柜摆摆手,示意李掌柜先退下
经过这几日的相处,她也琢磨出来了苏稚颜的习惯,每每苏稚颜心里想着事的时候,就是这样垂眸不语
若是自己不说,李掌柜可能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,苏稚颜是为在深思而不是因为哪一句话动了怒
苏稚颜听完李掌柜的话在想,小时候自己入宫榭恩的时候,把人推下凉亭然后转头就栽赃到自己头上的,好像就是嘉纯公主
自己原本也想不明白自己与她也就只是打过一次照面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,后来随着自己慢慢长大,冷眼瞧着多了,这才明白
嘉纯公主向来得皇上恩宠,自己没被封郡主前,所有人都是在围着她转,自己没有任何预兆的就当上了郡主,心里自然诸多不满
如今说要来组织整个京城中的女儿们花朝节,皇上马上就把这一权利从户部手上拿回来交给她,和当年相比,这嘉纯公主任是皇恩不减
苏稚颜了然到,难怪母亲一直瞒着不让自己知道花朝节这回事,原来是怕她和嘉纯公主正面对上
赵宛卿见苏稚颜理清楚事情了,就端起旁边的茶水,为苏稚颜续上后,有些不解的问,“今年花朝节这样隆重,和其他小姐比,我们会不会太朴素了些?”
苏稚颜端起茶杯刚想喝,忍不住笑了出声,把刚送到嘴边的茶杯放回桌面上说“你知道她们为什么要弄得这样端庄艳丽吗?”
赵宛卿抿着嘴想了半天,还是摇摇头道,“不知”
苏稚颜伸手指向门口说,“刚刚我不是在问李掌柜的时候就说了吗,今年最少会有一位皇子来赏脸参加”
赵宛卿想了想其中两者的关系,还是一知半解的,“可这又有什么联系呢?”
苏稚颜拿起自己手边的团扇轻轻拍了一下赵宛卿的肩膀
“当今皇后最爱的可是金银首饰,甚至还在一次宫宴上夸奖道‘翡翠衣裳白玉人,不及金母晏朱颜’,这翡翠玉石再怎么好,也没有金饰更衬朱颜好”
赵宛卿这才反应过来,“所以,她们是为了讨好的不是皇子,而是背后的皇后”
见赵宛卿反应过来了,苏稚颜满意的点点头,“这哪里是什么花朝节,怕是皇后借此机会给自己选儿媳吧”
抿了一口茶道,“我还奇怪呢,那日我陪关姐姐去寺庙,她那个妹妹硬是要凑到我面前,我原以为她是为了好打入那些贵女圈中”
“没想到脑子不灵,这野心倒还不小,原来这算盘打得老远了”,苏稚颜冷哼道
见这消息听得差不多了,东西也买好了,苏稚颜搭着点翠递过来的手就说,“好了今日看得也差不多了,我们回去吧”
赵宛卿一直以为苏稚颜还另有安排,没想到这一下就说要走了,关心得问到,“表妹不为自己添些首饰吗?”
苏稚颜仰着下巴示意赵宛卿看向对面的厢房说,“看见那边了吗”
赵宛卿顺着苏稚颜说的方向看过去,透过窗口只隐约看到几个贵女的身影,“看到了,有什么不妥吗?”
苏稚颜退开门,一边往外走一边说,“大家都一样有什么意思,她们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”
“再说,我们去的是花朝节,人家要去选妃我们凑什么热闹”,苏稚颜走到一半狐疑的扭过头看着赵宛卿说,“难道表姐你想”
赵宛卿老老实实的摆手,“表妹不要拿我开玩笑了,你知道我志不在此的”
就在两人准备走出门的时候,迎面走来一个人,直直往苏稚颜和赵宛卿两人中间穿过,苏稚颜猝不及防的被撞得一阵踉跄
点翠见赵宛卿眼疾手快的扶助了苏稚颜后,一个箭步过去,揪着罪魁祸首的后领质问道,“撞了我们家小姐就这样走了,这位姑娘怕是有些不尊重人啊”
那位撞人的小姐哪里想到,苏稚颜居然会这样默许自己身边的丫鬟对自己当中发难,情急之下就嚷道,“你是谁家的贱婢,居然胆敢对本小姐动手”
话音刚落,周围一下就陷入了死寂,旁人他们不认识,但点翠却没有人不认识的,几乎是看见点翠,机灵的都知道郡主就在附近,要小心着了
但是这位小姐也不知是何等尊贵的身份,居然敢指着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骂贱婢,这不是连带着在拐着弯骂靖安郡主吗
这位骂人的小姐刚说完也后悔了,自己虽然是故意撞向苏稚颜的,但原本想着自己若是被为难只要假意认错就好
左右苏稚颜名声已经差成这样,指不定人们还心疼她多一些,没有想到自己一时情急,竟把平时的咒骂给说了出来
这小姐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花朝节前惹了这样的口舌,于是咬着牙对苏稚颜行了个礼后道歉道,“臣女见过靖安郡主,刚刚都是个误会,依依在这里先向郡主赔个不是”
苏稚颜瞟了一眼点翠,示意点翠松手,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这女子面前,用团扇挑起她的下巴说“依依?吴姓校尉家的吴依依?你可知你刚刚说了什么吗?”
苏稚颜近来的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的,正憋得满肚子的气没地撒,这吴依依倒好,自己送上门来了
但苏稚颜还没来得及继续问话,就听到有个清亮的女声说着,“靖安郡主,这吴家妹妹已经和你道过歉了,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?”
苏稚颜循声忘去,正是刚刚她们准备离开的时候,自己指给赵宛卿看的那个雅间的小姐
那女子见苏稚颜像是理亏一样,看着自己不言不语,内心暗自得意,但面上还是温婉的开口说道,“人们都说郡主向来娇纵,我从来不相信郡主会是这样的人,您说是吧!”
赵宛卿在一旁越听越气,雅间的女子明面上是在帮撞了人的吴依依求情,又给苏稚颜扣了好大一顶帽子,让苏稚颜不得不顺着她给台阶而下
可是,她还要再强调一遍苏稚颜娇纵,生怕周围的人不知道一样,这样一来,苏稚颜就算占理也不占亲了
苏稚颜一把拉住正准备上前议论的赵宛卿,仰着脸,同样笑得温婉的说,“哦?你谁?”
这下倒把上面那女子给噎到了,合着她刚刚说了这么多,苏稚颜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,“家父是右督御史,柳家嫡女柳如谨”
苏稚颜置若罔闻道,“所以你一个三品官家的女儿,见到本郡主不仅不行礼问安,还要本郡主仰视你说话?”
见这两人只是低头不语惹人垂怜的样子,周围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,无非都是在议论靖安郡主咄咄逼人,怕是这姑娘也是被郡主故意冤枉的,实在是蛮不讲理
苏稚颜一直在这两人面前扫视,自然没有漏过她们在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后,露出得一抹得意的笑
于是苏稚颜轻轻扬着扇,在吴依依面前来回踱步道,“三日后就是花朝节了吧,你说,我待会要不要进宫去找皇兄皇姐聊赖天呢?”
自己虽然和他们有着不少恩怨,但既然大家都没挑明了说,那现在自己唤他们一声皇兄皇姐也不过分,反正,能震住前面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就够了
这下两人才慌了神,她们为了几日后的花朝节,几乎提前了一个月做准备,这么可能在这个关头因为苏稚颜一句话就前功尽弃
于是吴依依也顾不上周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,连忙对着苏稚颜行了个万福礼,“臣女一时眼挫,没有注意到郡主大驾,这才冲撞了郡主,还望郡主海涵”
二楼雅间的柳如谨也下了楼,站到吴依依旁边,亦是行了个万福礼,“臣女不知事情缘由就贸然开口,误会了郡主,还望郡主原谅臣女鲁莽”
苏稚颜两手抱胸,一只手支着下巴,点了点头,若是苏稚颜就这样点头应了这礼轻轻带过今日之事,那就不是苏稚颜了
苏稚颜语重新长道,“两位姐姐皆年长我几岁,只是这才情礼仪怕是都比不上我这个恶名在外的靖安郡主呢,不过这几日本郡主一直在抄《佛经》,很有奇效呢,建议两位姐姐可以一试”
苏稚颜根本就没打算让周围的人对自己改变看法,她要的是,把这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通通拉下水
吴依依,柳如谨也听出来苏稚颜的意思,只要她们把佛经抄了,今日之事就算了过了,既往不咎,于是狠了狠心道,“那姐姐这就回去抄两篇静心凝神”
苏稚颜看着面前的两个人,笑得人畜无害的开口,“三日后的花朝节,姐姐别忘了带来让本郡主膜拜姐姐的笔墨哦!”
看着闻讯匆匆赶来的李掌柜,笑着开口,“你倒是来得巧”,然后往后偏了偏脑袋示意后面的两个人,小声吩咐,“以后多宝阁不做这两人的生意”
说完带着还愣着的赵宛卿和满脸兴奋的点翠扭头便往门外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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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中的那句诗改编自向子諲的《浣溪沙》,原诗是:翡翠衣裳白玉人,不将朱粉污天真,清风为伴月为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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