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第36章
话毕,洛进了自己的小山洞。
丘倦无法,只好出去。
孟盛站在山洞外头,见着亚雌总算是出来了,可怜兮兮道:“你怎么都不等我,让我追了一路!”
“母亲,你到底是向着谁的!”
洛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我懒得管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,你要是今天不想跟他多说话,自己出去把他打发回去。”
丘倦一句话没说,他又道:“别生气了,我给你做一把更结实的弓送给你怎么样?山洞里的黄麻已经晒好了。”
“那你回去做吧。”
洛伸长了脖子,看着无动于衷的儿子,扬了扬下巴:“去啊。”
“不去。”丘倦敛起眸子:“母亲你去,你让他回去。”
“好了,别扭性子了,我瞧着你跟孟盛在一起后,性子是越来越怪了,都让他给惯的。”
“母亲!你还笑!”
“好了,好了,我不笑,但是这才十天呢,未必也好的太快了些,总归来说,他的手臂好了又不是坏事儿,难不成你还盼着他的手臂不好啊?”
但是儿子气恼的承认就是他时,她还有点狐疑:“跟母亲说说,怎么了?”
“他的手臂明明已经好了,还骗我!”丘倦在外头不好发作,回到山洞里,一张不大的脸上写满了气愤:“害我每天起早贪黑去照顾他,还装的手跟残了一样,食物不递到嘴边都吃不下去!”
“这是怎么了?气冲冲的?”她放下手里的活计:“是不是采集出了什么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丘倦把背篓丢在地上,随手拿起石板上的葫芦喝了一大口水。
洛正在山洞里缝制兽皮,就见着急匆匆回来的儿子。
洛看着碎碎叨叨数落着雄性的不是,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。
丘倦眉毛蹙了蹙,语气弱了两分:“他好了当然是件好事儿,可是也不该骗我,逗着我就跟个傻子一样。”
母子俩刚把事情谈开,山洞外就响起了雄性的喊声。
洛忍住不笑,她当是多大点儿事情让儿子那么气恼,这点小摩擦在她眼里无非是伴侣间感情的调和剂,她抚慰又开导着丘倦:“往后日子还那么长呢,一点小事情,你包容包容,他受了伤天天在山洞里闲着没事做,就是想你去陪陪他而已,又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丘倦的耳尖有点红,不自在的把葫芦放到了石板上,淡淡应了一声。
洛凑上前,试探着问:“那是孟盛欺负你了?”
其实凭借着这些时日对孟盛的了解,她觉得雄性对丘倦已经好的超出她理想的范畴了,自然而然没有觉得孟盛会欺负丘倦。
“你不跟我过去吗?今天中午还说要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丘倦给打断了:“我什么都没说,赶紧回去,我要休息了。”
孟盛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,现在休息是不是太早了点,他叹了口气:“那你不生气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人应了声,孟盛也不敢再得寸进尺,只怕又把人惹恼了,十天八天的躲着不见他:“那好,我回去给你做新的弓箭。”
丘倦也没送他,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,恨铁不成钢:“但凡你争点气,今天晚上丘倦就给我搓背了!”
采集活动两天后就结束了,据仲阳说,今年的采集确实要比往常用的时间短,是提前结束的,虽然提前了,却还得花时间做善后工作,把食物处理好存入集体山洞。
他的手臂差不多好全了,也就去分食场上指导土著们怎么处理食物。
和仲阳商量着,部落里的土著们成了一条流水线,雄性们给猎物去毛,剥皮,然后分成块状,亚雌们就把盐石捣碎,把块状的猎物上盐腌制码在一起,雌性们则在把野菜去黄叶晾晒,浆果水份少的拿去晾晒,多的全放进山洞里挖的大坑里。
孟盛见过,那坑相当于地窖,往年食物储存主要就是靠地窖储存,虽然有一定的延长储存期的作用,但是肉类终究是不能放置太久,浆果倒是还好。
他没闲着,在土著群里蹿着:“盐要把肉抹匀,旮旯角里都要抹。”
教亚雌们怎么腌制后,他叫上仲阳,两人去林子里砍了一大捧棕榈叶和松柏枝叶回来。
上次他和丘倦刚在一起,腻歪着没来参加熏制,只是简单和仲阳交待了几句,这次采集也没有帮上好点忙,于是想把储存做的仔细点。
“把棕榈叶去茎两股搓在一起,到时候肉熏好了就在上头戳个孔,把棕榈穿着,挂很久都不会断,很结实。”他搓了跟绳子,使劲扯了几把,拿给雄性们看。
雄性们学着搓,纷纷试了试:“可以啊孟盛,真的比藤蔓要结实。”
“还有比这结实的,林子里的麻放河里泡烂了皮然后晒干,把抽的丝分开,然后再错成一股,可比这个要结实多了,但是做起来有点麻烦,棕榈叶上手快的多。”
他和雄性们分享了一些很简单的生活经验,怎么熏肉更香,怎么做绳子,怎么炖汤好吃,大家都挺感兴趣,毕竟是丰富的生活常识,谁又不想知道呢。
汤盾凑在雄性堆里,默默搓着棕榈叶,搓了几根终于像样后,心下有些高兴,拿给汤禹看:“哥,瞧,还真的挺结实。”
汤禹拍开了弟弟的手:“有什么好的,这些细活儿只有雌性才爱干,你学来干什么。这孟盛也真是,尽跟大家说些没用的,居然说猎捕场那边林子里长刺的树结的小粒子用十来颗煮肉,汤会很好,那玩意儿又辛又辣,能好吃吗。”
“可是之前仲阳和孟盛第一次分盐煮肉的时候,你也看不上,现在顿顿都要吃。”
弟弟的实在,一时间让汤禹有点臊,他拔高声线试图掩盖内心的局促:“你这臭小子,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,现在居然向着外人来说我!”
汤盾缩了缩肩膀,默默挪远了些,嘀咕道:“本来就是。”
孟盛跟大家介绍了一会儿后,有些口干,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,跟仲阳退去了一边。
“诶,对了,汤盾先前送了只羊给我,今天储存结束后,到我山洞里去吃烤羊肉吧。”
仲阳眼前一亮:“好啊!”
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孟盛做的东西了,被邀请他很激动。
“噢,我之前还邀请了汤盾,但没具体说哪一天,刚才都没看见他,你去帮我给他说一声吧,我去找丘倦。”
仲阳爽快的答应:“成,那我去找他。”
人走后,孟盛朝在敲盐石的亚雌走去,这阵子他自认为非常老实,良好的表现应当让丘倦不会拒绝他。
“今晚上去我山洞吃羊肉吧。”
丘倦敲着岩石:“你什么时候猎捕了羊?”
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你要杀养的那只?”
“不是,山洞里有一只,汤盾送的,你这些天没有去我山洞,都没看见。”
丘倦皱了皱眉,他知道孟盛救了汤盾,送只猎物作为答谢倒是正常。
“我还邀请了仲阳和汤盾,你回去的时候把洛姨也叫过来吧,我记得之前洛姨挺喜欢我烤的羊肉。”
丘倦没拒绝,母亲在孟盛的山洞吃了烤羊肉后,确实时常都念叨着说好吃,孟盛的手艺好,倒是把他说的一无是处了。
“那好,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帮忙。”
孟盛脸上有了笑意,偷偷掐了一把亚雌的腰:“阿倦,你可真贤惠。”
“别闹!”丘倦拍开雄性的手,连忙躲到了一边去。
孟盛笑了两声,也没追上去,各自去忙了。
部落里人手多,年轻人精力旺盛,手脚也快,在太阳落山前就尽数把猎物熏制好一批批放进了山洞里,酋长宣布了几天后要举行盛会,今年的采集活动就算是完美的落幕了。
孟盛和丘倦在散场的时候就一起离开了,仲阳要留下收拾残局,说定了处理好后就直接去吃饭。
两人回到山洞,先带了食物和锅具去河边洗,孟盛看石锅已经用了许多了,平时都把水装进石锅里清洗,这次干脆把石锅拎到河边去洗了个彻底。
丘倦则负责清洗羊肉。
“要准备多少羊肉?”
“这头养挺壮实的,准备个半只应当够了。”
丘倦算了一下,晚上有五个人,吃半头不算多也不算少,洗净食物后,他只知道上次吃的羊肉都被切成了小块,其余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。
他想学着怎么学做,到时候就可以做给洛吃。
丘倦给石锅里上了水后,就教丘倦怎么腌制。
“把肉都分割好以后,用盐搅拌均匀腌,适当多腌制一会儿,不然没有入味不好吃。”
丘倦学着孟盛的样子用手给羊肉按摩上盐,弄了一手的羊骚味。
为了方便做调料的粉末,孟盛用石头打造一个小容器,把晒干的茴香,花椒,还有辣椒放进去,用河边的大鹅暖石捣碎,非常好使,虽然不能完全捣碎,但是已经算是很细致。
等水烧上,羊肉也处理好以后,两人就在山洞门口对坐着捣调料,孟盛抱着一怀的辣椒,丘倦捣一会儿他丢两个进去,平日里他是没多少耐心捣调料的,但丘倦还挺有兴趣。
“捣了辣椒不要碰眼睛,会痛啊。”
“我的手又没有碰到。”
“那也得洗了手才能碰。”
丘倦抬起手闻了闻:“很辣吗?没有啊!”
“不信你试一试。”他忽然在雄性的眼角抹了一下。
孟盛抓住不安分的手,脸色黑沉,丘倦愣了愣,以为雄性生气了,然而不过须臾之间,雄性忽然低头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,笑道:“果然不辣。”
丘倦连忙把手缩了回去,连忙把手背到了身后,手指上的温柔触感让他心跳乱了几个节拍。
“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。”孟盛忍不住又笑的大声了一些。
丘倦恼羞成怒,把鹅暖石丢给雄性:“你自己嗑吧,我回去叫母亲了。”
孟盛连忙拉住亚雌的手:“别生气,快点去了回来。”
丘倦松开他的手,一个人朝自家山洞那边去了。
料已经磨的差不多,其实他吃烤羊肉喜欢味道重点,但是其余人才接触调料,应当不是很吃的下,他看着量就收了家伙,然后把羊杂给炖上了。
一只羊的羊杂并不多,得配上好些浆果才够,零零碎碎的把食物都煮下以后,他之前做了个木板锅盖,石锅的效率提高了不少。
等把东西都下锅后,仲阳已经来了。
“不是说不来的吗,结果跑的比我还快。”
“你走的慢好意思怪我。”
两个雄性吵吵嚷嚷的向山洞这边来,孟盛招呼了一声。
仲阳对孟盛的山洞熟悉的很了,进去就一屁股落了座,鼓着鼻子到处嗅锅里的香味儿。汤盾第一次来被邀请来吃饭,局促的站在山洞口,原本一开始就是对手,现在却要一起吃饭,挺不自在的,可又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,硬是还来了。
兴许是先前和孟盛短暂的接触后,觉得这个雄性滑头的很,有些意思,又可能是今天仲阳说起孟盛做的东西时,一副向往的样子让他也想尝尝孟盛的手艺。
“你自己坐吧,别客气。”
孟盛看着山洞口的雄性没动,招呼了一声。
汤盾没说话,但还是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“丘倦呢?”
“回去叫洛姨了。”
孟盛给被火烤着的大石板清洗,水浇上去兹的一声,但很快就被火给吃干了。
“还没有开始烤肉吗?”
仲阳巡视了一圈,除了锅里发出沸腾的声音,已经飘散出香味儿之外,并没有其余的食物在做。
“怎么,你饿了啊?”
“我倒是不饿。”仲阳忽然一把揽住沉默的汤盾:“我是怕他饿了。”
“谁、谁饿了!”汤盾瞪大眼睛,连忙推开仲阳。
孟盛笑了一声:“越来越不要脸了。”
“我能跟你比吗?都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你可别他妈张嘴乱说,到时候酋长不得找我说事儿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闹,时不时还扯上一旁的汤盾,原本有些闷的气氛倒是被闹没了。
没一会儿丘倦和洛到了山洞,孟盛给两个弱势让了位置,几个人围着石板坐着正好。
“先烤羊肉吃,等吃会儿腻了正好喝羊杂汤解腻。”
仲阳听说要开始做了,立马应声附和。
孟盛把调料羊肉都放在了手能拿到的地势,把切成块的羊肉放了三块到石板上,顿时火热的石板就把冷冰冰的羊肉烤的滋滋作响。
烤肉的时间里,洛作为一个长辈,给汤盾闲谈了几句,气氛挺和谐的。
孟盛烤了一会儿肉后,轻踹了身旁的仲阳一脚:“你坐边上去,把丘倦换过来。”
仲阳不满:“有必要这么黏糊嘛!吃个饭也要坐一起。”
“我教他烤肉,你他妈什么食量自己不清楚吗,一口气就能吃三块羊肉。”
几人哄笑起来,仲阳憨态可掬,挪开屁股:“成吧,看在吃的份儿上。”
丘倦学着孟盛的样子,他翻一下肉自己就跟着翻,撒什么料就跟着撒,茴香和花椒粉丢在羊肉上,被火一燎,香味儿顿时直扑向几人。
汤盾第一次闻到这种奇妙又香的味道,忍不住深吸了口气,十分期待的望着不大的羊肉片儿。
“喜欢肉老一点还是嫩一点的。”
仲阳率先嚎叫:“嫩点,嫩点!”
孟盛把肉先夹给了仲阳,随后又夹了一块给洛,洛年纪大了,吃的太老也不太好:“汤盾,你呢?”
“我、我都成。”
丘倦推荐道:“那就嫩点吧,之前我吃老了的没有嫩点的味道好。”
汤盾不知所云的点点头,总之巴不得快点尝到,他都要忍不住咽口水了。
孟盛便把最后一块夹给了汤盾,他和丘倦吃下一轮的。
新鲜的羊肉刚放到石板上,伴随着滋滋声,汤盾咬了两口羊肉,惊呼出声。
大家都愣了一下,仲阳嚼着肉,拍了汤盾一把掌:“你叫什么,差点把老子的肉都吓掉了。”
汤盾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很不好意思道:“太、太好吃了!”
孟盛笑了起来:“好吃下次你就跟仲阳一起,再来吃。”
美食当前,汤盾也顾不得别的,只一个劲儿的点头。
烤肉吃到一半,锅里的羊杂汤也差不多好了,丘倦给每个人盛了一碗,大家一边吃着羊杂汤,一边吃着烤肉,汤盾一晚上连着品尝到了两道美食,直呼过瘾,刚开始来的局促早没了,跟着仲阳一起狂吃海喝。
“这浆果炖的肉我真是吃不腻,但是姐姐和母亲做的都没孟盛的好吃。”仲阳端着葫芦碗给汤盾吹嘘。
汤盾吃着浆果和羊杂,嘴里含含糊糊:“我从来不知道浆果还能炖着吃,回去也想叫母亲炖。”
“你山洞里平时都谁做饭啊?”
“就我母亲啊,阿瞳那手艺,吃了她做的东西保管几天都吃不下去别的。”
仲阳大笑起来:“那孔甲岂不是很倒霉!”
汤盾怔了怔:“关孔甲什么事?”
这次换仲阳怔住:“难道你不知道汤瞳和孔甲.......不是,难道他们没有在一起?”
“我不知道,并没有听阿瞳说过。”
孟盛夹了两块羊肉,往两人的碗里塞:“吃饭就吃饭,说那些事情干什么。”
“对对对!”仲阳连忙点头。
洛也开口转移话题:“听说酋长要举办盛会了,你们这些年轻人,有没有心怡的人啊?”
孟盛很大方的勾住身旁人的肩膀,看向并排坐的两个雄性,眼神暧昧:“嗯?”
汤盾很老实:“我才刚刚成年呢,没想这些,而且我大哥都还没有伴侣,总不能先他有伴侣吧。”
说完以后,他看向仲阳。
“都看着我干什么!我、我也不急。”
“我先前还听酋长和霜姨唠嗑过,他们应该挺急的。”
“孟盛,你尽知道瞎说!”
洛无奈的摇摇头:“好了,好了,你们各自心里有数就是,我们这些长辈也不能帮你们做主,好好把握盛会的机会,这可不是每年都会开展的。”
几人各有心思的点了点头。
一顿烤羊肉吃的有些晚,但是准备的羊肉和炖的羊杂汤都一扫而空了,孟盛还是低估了仲阳和汤盾的胃口,看两人其实都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等过冬的时候,大家都闲着没什么事儿,那时候咱们再聚,下次我准备些别的。”孟盛送两个雄性到门口。
仲阳倒是很高兴的就应承了:“等下次聚的时候,我弄两只野鸡来。”
汤盾迟疑了一下:“我真的下次也能来吗?”
孟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当然能来,只要你吃的惯我做的东西。”
“那我下次来也带些猎物过来!”汤盾明显兴奋起来。
送走两人后,孟盛回到山洞,丘倦已经把锅碗都收拾好了。
“我和母亲也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丘倦拿着烧好的火把:“不用了,那么点路,闭着眼睛都能回去。”
洛温和笑道:“是啊,不用麻烦。”
孟盛无法,只好答应,把两人送到山洞外看着两个弱势离开。
丘倦走在前头,给洛照着亮,洛的声音很柔和:“阿虎啊,母亲今天是说盛会的事情,不仅是说给大家听的,也是说给你听的,你和孟盛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,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母亲,你就别操心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
洛叹了口气:“母亲知道现在你在部落里的处境不错,大家都很尊敬你,可你也别沉迷在这种不错的环境里,错过了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瞧着一顾应承推脱的人,洛也只能叹息儿子大了,她不能事事插手了。
仲阳和汤盾结伴走了一段路后,因为两人的山洞在相反方向,就不能继续结伴了,汤盾和仲阳分开以后,溜到河边去洗了个澡,把一身的烤肉味儿给洗了去。
他出来是背着家里的,知道自家大哥的脾气,要是知道他跟孟盛和仲阳混在一起,保管是一顿臭骂。
虽然跑出来一趟还得洗个澡才能回去,过程复杂了些,可是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很值得,打小开始他就跟在汤禹的屁股后头,什么都听他的,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两人几乎是黏在一起的,以至于他连能说的上话的朋友都没有。
现在他成年了,他希望能够有所改变,试着去过和他哥没那么紧密的生活。
深秋夜里的河水,格外的凉,他瑟缩着身体把兽皮重新裹好,跑着回山洞。
刚到山洞的林子里,他远远就瞧见了个黑乎乎的影子,没看清人就先听到了咄咄逼人的埋怨声:“他妈跑哪里去了,这么晚才回来!”
汤盾慢步走过去:“我去河边洗澡了。”
“洗什么澡偏得大晚上去洗。”
“哥,我都成年了,去河里洗个澡怎么了。”
“成年了就大晚上去会雌性了?成年了就知道跟我顶嘴了?”
汤盾沉下脸:“我没有会什么雌性!”
“那么大声干什么,心虚啊?”
两兄弟伴着嘴回到山洞。
她正诧异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,往日可要在孟盛那儿黏糊到天擦黑才回来,等人走近的时候,她见着丘倦面色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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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倦无法,只好出去。
孟盛站在山洞外头,见着亚雌总算是出来了,可怜兮兮道:“你怎么都不等我,让我追了一路!”
“母亲,你到底是向着谁的!”
洛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我懒得管你们之间的小打小闹,你要是今天不想跟他多说话,自己出去把他打发回去。”
丘倦一句话没说,他又道:“别生气了,我给你做一把更结实的弓送给你怎么样?山洞里的黄麻已经晒好了。”
“那你回去做吧。”
洛伸长了脖子,看着无动于衷的儿子,扬了扬下巴:“去啊。”
“不去。”丘倦敛起眸子:“母亲你去,你让他回去。”
“好了,别扭性子了,我瞧着你跟孟盛在一起后,性子是越来越怪了,都让他给惯的。”
“母亲!你还笑!”
“好了,好了,我不笑,但是这才十天呢,未必也好的太快了些,总归来说,他的手臂好了又不是坏事儿,难不成你还盼着他的手臂不好啊?”
但是儿子气恼的承认就是他时,她还有点狐疑:“跟母亲说说,怎么了?”
“他的手臂明明已经好了,还骗我!”丘倦在外头不好发作,回到山洞里,一张不大的脸上写满了气愤:“害我每天起早贪黑去照顾他,还装的手跟残了一样,食物不递到嘴边都吃不下去!”
“这是怎么了?气冲冲的?”她放下手里的活计:“是不是采集出了什么问题?”
“没有。”丘倦把背篓丢在地上,随手拿起石板上的葫芦喝了一大口水。
洛正在山洞里缝制兽皮,就见着急匆匆回来的儿子。
洛看着碎碎叨叨数落着雄性的不是,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。
丘倦眉毛蹙了蹙,语气弱了两分:“他好了当然是件好事儿,可是也不该骗我,逗着我就跟个傻子一样。”
母子俩刚把事情谈开,山洞外就响起了雄性的喊声。
洛忍住不笑,她当是多大点儿事情让儿子那么气恼,这点小摩擦在她眼里无非是伴侣间感情的调和剂,她抚慰又开导着丘倦:“往后日子还那么长呢,一点小事情,你包容包容,他受了伤天天在山洞里闲着没事做,就是想你去陪陪他而已,又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丘倦的耳尖有点红,不自在的把葫芦放到了石板上,淡淡应了一声。
洛凑上前,试探着问:“那是孟盛欺负你了?”
其实凭借着这些时日对孟盛的了解,她觉得雄性对丘倦已经好的超出她理想的范畴了,自然而然没有觉得孟盛会欺负丘倦。
“你不跟我过去吗?今天中午还说要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丘倦给打断了:“我什么都没说,赶紧回去,我要休息了。”
孟盛抬头看着明晃晃的天,现在休息是不是太早了点,他叹了口气:“那你不生气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人应了声,孟盛也不敢再得寸进尺,只怕又把人惹恼了,十天八天的躲着不见他:“那好,我回去给你做新的弓箭。”
丘倦也没送他,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臂,恨铁不成钢:“但凡你争点气,今天晚上丘倦就给我搓背了!”
采集活动两天后就结束了,据仲阳说,今年的采集确实要比往常用的时间短,是提前结束的,虽然提前了,却还得花时间做善后工作,把食物处理好存入集体山洞。
他的手臂差不多好全了,也就去分食场上指导土著们怎么处理食物。
和仲阳商量着,部落里的土著们成了一条流水线,雄性们给猎物去毛,剥皮,然后分成块状,亚雌们就把盐石捣碎,把块状的猎物上盐腌制码在一起,雌性们则在把野菜去黄叶晾晒,浆果水份少的拿去晾晒,多的全放进山洞里挖的大坑里。
孟盛见过,那坑相当于地窖,往年食物储存主要就是靠地窖储存,虽然有一定的延长储存期的作用,但是肉类终究是不能放置太久,浆果倒是还好。
他没闲着,在土著群里蹿着:“盐要把肉抹匀,旮旯角里都要抹。”
教亚雌们怎么腌制后,他叫上仲阳,两人去林子里砍了一大捧棕榈叶和松柏枝叶回来。
上次他和丘倦刚在一起,腻歪着没来参加熏制,只是简单和仲阳交待了几句,这次采集也没有帮上好点忙,于是想把储存做的仔细点。
“把棕榈叶去茎两股搓在一起,到时候肉熏好了就在上头戳个孔,把棕榈穿着,挂很久都不会断,很结实。”他搓了跟绳子,使劲扯了几把,拿给雄性们看。
雄性们学着搓,纷纷试了试:“可以啊孟盛,真的比藤蔓要结实。”
“还有比这结实的,林子里的麻放河里泡烂了皮然后晒干,把抽的丝分开,然后再错成一股,可比这个要结实多了,但是做起来有点麻烦,棕榈叶上手快的多。”
他和雄性们分享了一些很简单的生活经验,怎么熏肉更香,怎么做绳子,怎么炖汤好吃,大家都挺感兴趣,毕竟是丰富的生活常识,谁又不想知道呢。
汤盾凑在雄性堆里,默默搓着棕榈叶,搓了几根终于像样后,心下有些高兴,拿给汤禹看:“哥,瞧,还真的挺结实。”
汤禹拍开了弟弟的手:“有什么好的,这些细活儿只有雌性才爱干,你学来干什么。这孟盛也真是,尽跟大家说些没用的,居然说猎捕场那边林子里长刺的树结的小粒子用十来颗煮肉,汤会很好,那玩意儿又辛又辣,能好吃吗。”
“可是之前仲阳和孟盛第一次分盐煮肉的时候,你也看不上,现在顿顿都要吃。”
弟弟的实在,一时间让汤禹有点臊,他拔高声线试图掩盖内心的局促:“你这臭小子,存心跟我作对是不是,现在居然向着外人来说我!”
汤盾缩了缩肩膀,默默挪远了些,嘀咕道:“本来就是。”
孟盛跟大家介绍了一会儿后,有些口干,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,跟仲阳退去了一边。
“诶,对了,汤盾先前送了只羊给我,今天储存结束后,到我山洞里去吃烤羊肉吧。”
仲阳眼前一亮:“好啊!”
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吃过孟盛做的东西了,被邀请他很激动。
“噢,我之前还邀请了汤盾,但没具体说哪一天,刚才都没看见他,你去帮我给他说一声吧,我去找丘倦。”
仲阳爽快的答应:“成,那我去找他。”
人走后,孟盛朝在敲盐石的亚雌走去,这阵子他自认为非常老实,良好的表现应当让丘倦不会拒绝他。
“今晚上去我山洞吃羊肉吧。”
丘倦敲着岩石:“你什么时候猎捕了羊?”
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你要杀养的那只?”
“不是,山洞里有一只,汤盾送的,你这些天没有去我山洞,都没看见。”
丘倦皱了皱眉,他知道孟盛救了汤盾,送只猎物作为答谢倒是正常。
“我还邀请了仲阳和汤盾,你回去的时候把洛姨也叫过来吧,我记得之前洛姨挺喜欢我烤的羊肉。”
丘倦没拒绝,母亲在孟盛的山洞吃了烤羊肉后,确实时常都念叨着说好吃,孟盛的手艺好,倒是把他说的一无是处了。
“那好,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帮忙。”
孟盛脸上有了笑意,偷偷掐了一把亚雌的腰:“阿倦,你可真贤惠。”
“别闹!”丘倦拍开雄性的手,连忙躲到了一边去。
孟盛笑了两声,也没追上去,各自去忙了。
部落里人手多,年轻人精力旺盛,手脚也快,在太阳落山前就尽数把猎物熏制好一批批放进了山洞里,酋长宣布了几天后要举行盛会,今年的采集活动就算是完美的落幕了。
孟盛和丘倦在散场的时候就一起离开了,仲阳要留下收拾残局,说定了处理好后就直接去吃饭。
两人回到山洞,先带了食物和锅具去河边洗,孟盛看石锅已经用了许多了,平时都把水装进石锅里清洗,这次干脆把石锅拎到河边去洗了个彻底。
丘倦则负责清洗羊肉。
“要准备多少羊肉?”
“这头养挺壮实的,准备个半只应当够了。”
丘倦算了一下,晚上有五个人,吃半头不算多也不算少,洗净食物后,他只知道上次吃的羊肉都被切成了小块,其余就不知道怎么处理了。
他想学着怎么学做,到时候就可以做给洛吃。
丘倦给石锅里上了水后,就教丘倦怎么腌制。
“把肉都分割好以后,用盐搅拌均匀腌,适当多腌制一会儿,不然没有入味不好吃。”
丘倦学着孟盛的样子用手给羊肉按摩上盐,弄了一手的羊骚味。
为了方便做调料的粉末,孟盛用石头打造一个小容器,把晒干的茴香,花椒,还有辣椒放进去,用河边的大鹅暖石捣碎,非常好使,虽然不能完全捣碎,但是已经算是很细致。
等水烧上,羊肉也处理好以后,两人就在山洞门口对坐着捣调料,孟盛抱着一怀的辣椒,丘倦捣一会儿他丢两个进去,平日里他是没多少耐心捣调料的,但丘倦还挺有兴趣。
“捣了辣椒不要碰眼睛,会痛啊。”
“我的手又没有碰到。”
“那也得洗了手才能碰。”
丘倦抬起手闻了闻:“很辣吗?没有啊!”
“不信你试一试。”他忽然在雄性的眼角抹了一下。
孟盛抓住不安分的手,脸色黑沉,丘倦愣了愣,以为雄性生气了,然而不过须臾之间,雄性忽然低头在他手指上啄了一口,笑道:“果然不辣。”
丘倦连忙把手缩了回去,连忙把手背到了身后,手指上的温柔触感让他心跳乱了几个节拍。
“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。”孟盛忍不住又笑的大声了一些。
丘倦恼羞成怒,把鹅暖石丢给雄性:“你自己嗑吧,我回去叫母亲了。”
孟盛连忙拉住亚雌的手:“别生气,快点去了回来。”
丘倦松开他的手,一个人朝自家山洞那边去了。
料已经磨的差不多,其实他吃烤羊肉喜欢味道重点,但是其余人才接触调料,应当不是很吃的下,他看着量就收了家伙,然后把羊杂给炖上了。
一只羊的羊杂并不多,得配上好些浆果才够,零零碎碎的把食物都煮下以后,他之前做了个木板锅盖,石锅的效率提高了不少。
等把东西都下锅后,仲阳已经来了。
“不是说不来的吗,结果跑的比我还快。”
“你走的慢好意思怪我。”
两个雄性吵吵嚷嚷的向山洞这边来,孟盛招呼了一声。
仲阳对孟盛的山洞熟悉的很了,进去就一屁股落了座,鼓着鼻子到处嗅锅里的香味儿。汤盾第一次来被邀请来吃饭,局促的站在山洞口,原本一开始就是对手,现在却要一起吃饭,挺不自在的,可又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,硬是还来了。
兴许是先前和孟盛短暂的接触后,觉得这个雄性滑头的很,有些意思,又可能是今天仲阳说起孟盛做的东西时,一副向往的样子让他也想尝尝孟盛的手艺。
“你自己坐吧,别客气。”
孟盛看着山洞口的雄性没动,招呼了一声。
汤盾没说话,但还是找了块石头坐下。
“丘倦呢?”
“回去叫洛姨了。”
孟盛给被火烤着的大石板清洗,水浇上去兹的一声,但很快就被火给吃干了。
“还没有开始烤肉吗?”
仲阳巡视了一圈,除了锅里发出沸腾的声音,已经飘散出香味儿之外,并没有其余的食物在做。
“怎么,你饿了啊?”
“我倒是不饿。”仲阳忽然一把揽住沉默的汤盾:“我是怕他饿了。”
“谁、谁饿了!”汤盾瞪大眼睛,连忙推开仲阳。
孟盛笑了一声:“越来越不要脸了。”
“我能跟你比吗?都是跟你学的。”
“你可别他妈张嘴乱说,到时候酋长不得找我说事儿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闹,时不时还扯上一旁的汤盾,原本有些闷的气氛倒是被闹没了。
没一会儿丘倦和洛到了山洞,孟盛给两个弱势让了位置,几个人围着石板坐着正好。
“先烤羊肉吃,等吃会儿腻了正好喝羊杂汤解腻。”
仲阳听说要开始做了,立马应声附和。
孟盛把调料羊肉都放在了手能拿到的地势,把切成块的羊肉放了三块到石板上,顿时火热的石板就把冷冰冰的羊肉烤的滋滋作响。
烤肉的时间里,洛作为一个长辈,给汤盾闲谈了几句,气氛挺和谐的。
孟盛烤了一会儿肉后,轻踹了身旁的仲阳一脚:“你坐边上去,把丘倦换过来。”
仲阳不满:“有必要这么黏糊嘛!吃个饭也要坐一起。”
“我教他烤肉,你他妈什么食量自己不清楚吗,一口气就能吃三块羊肉。”
几人哄笑起来,仲阳憨态可掬,挪开屁股:“成吧,看在吃的份儿上。”
丘倦学着孟盛的样子,他翻一下肉自己就跟着翻,撒什么料就跟着撒,茴香和花椒粉丢在羊肉上,被火一燎,香味儿顿时直扑向几人。
汤盾第一次闻到这种奇妙又香的味道,忍不住深吸了口气,十分期待的望着不大的羊肉片儿。
“喜欢肉老一点还是嫩一点的。”
仲阳率先嚎叫:“嫩点,嫩点!”
孟盛把肉先夹给了仲阳,随后又夹了一块给洛,洛年纪大了,吃的太老也不太好:“汤盾,你呢?”
“我、我都成。”
丘倦推荐道:“那就嫩点吧,之前我吃老了的没有嫩点的味道好。”
汤盾不知所云的点点头,总之巴不得快点尝到,他都要忍不住咽口水了。
孟盛便把最后一块夹给了汤盾,他和丘倦吃下一轮的。
新鲜的羊肉刚放到石板上,伴随着滋滋声,汤盾咬了两口羊肉,惊呼出声。
大家都愣了一下,仲阳嚼着肉,拍了汤盾一把掌:“你叫什么,差点把老子的肉都吓掉了。”
汤盾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很不好意思道:“太、太好吃了!”
孟盛笑了起来:“好吃下次你就跟仲阳一起,再来吃。”
美食当前,汤盾也顾不得别的,只一个劲儿的点头。
烤肉吃到一半,锅里的羊杂汤也差不多好了,丘倦给每个人盛了一碗,大家一边吃着羊杂汤,一边吃着烤肉,汤盾一晚上连着品尝到了两道美食,直呼过瘾,刚开始来的局促早没了,跟着仲阳一起狂吃海喝。
“这浆果炖的肉我真是吃不腻,但是姐姐和母亲做的都没孟盛的好吃。”仲阳端着葫芦碗给汤盾吹嘘。
汤盾吃着浆果和羊杂,嘴里含含糊糊:“我从来不知道浆果还能炖着吃,回去也想叫母亲炖。”
“你山洞里平时都谁做饭啊?”
“就我母亲啊,阿瞳那手艺,吃了她做的东西保管几天都吃不下去别的。”
仲阳大笑起来:“那孔甲岂不是很倒霉!”
汤盾怔了怔:“关孔甲什么事?”
这次换仲阳怔住:“难道你不知道汤瞳和孔甲.......不是,难道他们没有在一起?”
“我不知道,并没有听阿瞳说过。”
孟盛夹了两块羊肉,往两人的碗里塞:“吃饭就吃饭,说那些事情干什么。”
“对对对!”仲阳连忙点头。
洛也开口转移话题:“听说酋长要举办盛会了,你们这些年轻人,有没有心怡的人啊?”
孟盛很大方的勾住身旁人的肩膀,看向并排坐的两个雄性,眼神暧昧:“嗯?”
汤盾很老实:“我才刚刚成年呢,没想这些,而且我大哥都还没有伴侣,总不能先他有伴侣吧。”
说完以后,他看向仲阳。
“都看着我干什么!我、我也不急。”
“我先前还听酋长和霜姨唠嗑过,他们应该挺急的。”
“孟盛,你尽知道瞎说!”
洛无奈的摇摇头:“好了,好了,你们各自心里有数就是,我们这些长辈也不能帮你们做主,好好把握盛会的机会,这可不是每年都会开展的。”
几人各有心思的点了点头。
一顿烤羊肉吃的有些晚,但是准备的羊肉和炖的羊杂汤都一扫而空了,孟盛还是低估了仲阳和汤盾的胃口,看两人其实都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等过冬的时候,大家都闲着没什么事儿,那时候咱们再聚,下次我准备些别的。”孟盛送两个雄性到门口。
仲阳倒是很高兴的就应承了:“等下次聚的时候,我弄两只野鸡来。”
汤盾迟疑了一下:“我真的下次也能来吗?”
孟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当然能来,只要你吃的惯我做的东西。”
“那我下次来也带些猎物过来!”汤盾明显兴奋起来。
送走两人后,孟盛回到山洞,丘倦已经把锅碗都收拾好了。
“我和母亲也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
丘倦拿着烧好的火把:“不用了,那么点路,闭着眼睛都能回去。”
洛温和笑道:“是啊,不用麻烦。”
孟盛无法,只好答应,把两人送到山洞外看着两个弱势离开。
丘倦走在前头,给洛照着亮,洛的声音很柔和:“阿虎啊,母亲今天是说盛会的事情,不仅是说给大家听的,也是说给你听的,你和孟盛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,心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母亲,你就别操心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
洛叹了口气:“母亲知道现在你在部落里的处境不错,大家都很尊敬你,可你也别沉迷在这种不错的环境里,错过了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我记下了。”
瞧着一顾应承推脱的人,洛也只能叹息儿子大了,她不能事事插手了。
仲阳和汤盾结伴走了一段路后,因为两人的山洞在相反方向,就不能继续结伴了,汤盾和仲阳分开以后,溜到河边去洗了个澡,把一身的烤肉味儿给洗了去。
他出来是背着家里的,知道自家大哥的脾气,要是知道他跟孟盛和仲阳混在一起,保管是一顿臭骂。
虽然跑出来一趟还得洗个澡才能回去,过程复杂了些,可是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很值得,打小开始他就跟在汤禹的屁股后头,什么都听他的,他让做什么就做什么,两人几乎是黏在一起的,以至于他连能说的上话的朋友都没有。
现在他成年了,他希望能够有所改变,试着去过和他哥没那么紧密的生活。
深秋夜里的河水,格外的凉,他瑟缩着身体把兽皮重新裹好,跑着回山洞。
刚到山洞的林子里,他远远就瞧见了个黑乎乎的影子,没看清人就先听到了咄咄逼人的埋怨声:“他妈跑哪里去了,这么晚才回来!”
汤盾慢步走过去:“我去河边洗澡了。”
“洗什么澡偏得大晚上去洗。”
“哥,我都成年了,去河里洗个澡怎么了。”
“成年了就大晚上去会雌性了?成年了就知道跟我顶嘴了?”
汤盾沉下脸:“我没有会什么雌性!”
“那么大声干什么,心虚啊?”
两兄弟伴着嘴回到山洞。
她正诧异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,往日可要在孟盛那儿黏糊到天擦黑才回来,等人走近的时候,她见着丘倦面色不太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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