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 第七章
翌日下午三点后,陆琪终于得空,便让从G市赶来的徐清平陪着扫货,中途在星巴克休息时,才想起来问他在国内呆多久。一听说能待一个月,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,脱口而出:“CB要破产啦,竟然都不压榨员工了。”
徐清平轻轻推了推眼镜:“真的,我这两年都没休过一回探亲假,公司给了一次性的。”
陆琪心里笑开了花,点开手机上的日历开始算日子:“那你要过完元宵才走?”离过年就剩那么十来天了,她索性把攒着的年假、加班调休假全给调了出来,系统里打了个申请递上去。
在肖亦群的账户下面,起码有一打营销管理部的员工等着他批这种中长假期。没办法,销售线的员工加班时间长,又没有加班费,只能调休,结果一窝蜂的选在了春节这个档期。他叹口气,批量选择,全给过了。不少人见假条申请从红转绿,办公室里大呼万岁。
说到底,他们也就是欺负肖亦群好说话,也不看看人事部的本部,五十几号员工,肖亦玮没走,谁敢休假。
徐清平在S市陪着陆琪胡吃海喝了几天,这日晚上又说请她吃顶级西餐,哄得她是心花怒放,连换了好几套衣服,挽着男友胳膊光彩照人的出了公寓门。
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顿晚餐,徐清平是有备而来。顶层的旋转餐厅里,他单膝下跪,手里举着一克拉的钻戒。陆琪被吓得一跳,周围女孩子好配合的惊呼“是求婚哎,现场求婚!”,更让她心里慌乱。
“琪琪,琪琪,你愿意吗?”
陆琪真心不知道答案。当然,与其说她不愿意和徐清平共结连理,还不如说她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。她成年后所谈过的恋爱,都是“觉得这人不错,可以交往看看”开始,以“处了挺久的,好像也没什么感情”而结束。郑重其事的涉及婚嫁,这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被人求婚,心情却不怎么激动。因为长得不错,家境优厚,陆琪周围一直不乏追求者,她完全没有一颗必须马上出嫁的心。她只担心太过生硬的拒绝,徐清平会转身离开。难道等他离开之后,她还要接着去寻找下一个?下一个?恋爱谈多了,也让人心生恐惧,就怕这颗心托付不出去。想想也是,这段日子多不寻常,长年累月驻外工作的人,怎会会有时间陪她毫无目的的浪漫下去。
陆琪极力挤出笑容,接过钻戒:“清平,让我回去想一想。”
隔天就是小年,二人都是独生子女,各自回了家。
即便王亚美和女儿在同一个城市里住着,要见上一面也不容易。这日上午陆琪一进家门,她就开始数落:“你不知外间气温几低啊,还穿裙子!穿裙子就穿裙子,你能不能不穿丝袜啊,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不能冻的,……”
陆琪全当耳边风,换下鞋子就半躺在沙发上看寒假档的海绵宝宝。王亚美从厨房端来一碗煲汤,又凑了过来:“我上次在商场遇到文太,才知道你和她儿子分手了,你怎么搞的,个个都谈不到三个月就分手。”
陆琪叹口气,端起汤就喝。每次回家,王亚美就没有不唠叨的,从她的穿着打扮到她更换男友的频率,没有一样会放过。那文珏可是她十几年前就认识的小伙伴,小时候来家里玩,王亚美还嫌弃人鼻涕流好长的。如今长大了,出落得一副标志模样,哦,又想方设法想把人变成女婿,成吗?
“究竟怎么回事?说说啊。文珏这条件很好的啦,莫要再挑拣了。你别看他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,但是听文太讲,他在单位里很受重视的。”
陆琪点头,想我要有个分管宣传的副市长姑姑,我要也在报社里呆着,我也是前途无量的啊。
“得了,得了,都过小年了,你要是能少说两句,琪琪也能多回趟家,搬出去住不就是躲你碎碎念。”陆永康从来都是帮女儿。
陆妈把空碗端起,见女儿这么低级趣味,看个海绵宝宝都看得傻笑,恶狠狠的敲了她头一下:“你就作吧,作吧。”
小祖宗回来,王亚美自然是好吃好喝的奉上,中午就做了四菜一汤一甜品,分量还足,一家三口吃到肚爆。饭后,陆琪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,正好本地台有放30年香港金曲,她和陆永康扯着嗓子就开始唱起来,字字铿锵、深情并茂。
王亚美正在厨房洗漱得不可开交,一听这曲子就火冒三丈,窜出来就凶:“浪奔个头,两个大活人,除了吃喝拉撒,什么也不干。陆琪,你多大了,回趟家,别说帮我干点家务,瞧你鞋子包包还是随处丢,上趟厕所报纸也到处扔,我要不捡,过完年它都在那。”
两父女的兴致就这么被浇没了。陆琪二十多年来,早已习惯了妈妈的训诫,遥控器一扔,趿着拖鞋就到了厨房:“好好,我帮你洗,有多少碗我都帮你洗。”
洗完碗后,陆琪就躲进了房间看杂志。快两点时,陆永康窜进了她房间,问:“闺女,你新交的男朋友是不是姓徐啊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啊,楼下站着一家三口。”
陆琪赶紧把爸爸推出房间去:“你和妈妈应付,我换衣服。”
等她去到客厅时,那一家三口已经到了。她慌慌张张的唤了句“叔叔阿姨好”,徐清平妈妈笑眯眯的应了声“哎”:我们今天是过来和亲戚吃个小团年饭的。我知道清平的女朋友也在S市的,所以吃完饭就想,要不过来拜访拜访?”
四个老人笑呵呵的坐下聊天。陆琪扯过徐清平袖子去到阳台:“我都没告诉我爸妈,你怎么就把你父母带过来了。”
“我打了电话,你没接到。”那时陆琪正戴着耳机听歌,没留意手机。
“我妈是知道我和你在交往的。我这些天老往S市跑,前几天又刷卡买了戒指,昨天那家店还往家里寄了赠品,怎么可能瞒得住我妈,一回家就问我,是不是打算结婚了。”
两家人也不熟,坐着干聊容易冷场。徐妈特别不经意的说,正好别人送了她几张戏票,不知陆家父母有没有时间,下午一起去看场戏。陆琪呵呵的笑,端起茶杯喝茶,又狠狠瞪了徐清平一眼。小年夜下午的戏票,得多抢手,什么正好、赶巧,分明是母子齐心。可这提议正和陆家爸妈的心意,他们难得见到女儿男友的真身,于是回房换了衣服,直奔剧院。
六个人坐了前后两排位置,都没什么心思在戏上。陆琪旁边的王亚美和徐阿姨一直在低声聊天,偶尔还拍下对方大腿,那意思是哎呀,正合我意。她心里一阵恶寒:这场面已经由不得我控制了,还是补个午觉先。
一觉醒来,戏看完了,又到饭点。这回是陆家做东,请徐家去了本地一家老酒楼,王亚美把她安排在了徐妈身边。陆琪正头皮发麻着,徐妈拍着她手说:“我之前还担心,看来我们清平的眼光真是好。”又转过头对着陆永康王亚美说,“你看你们琪琪,长得这么漂亮,又开朗大方,还在500强的大企业里工作,你说本地女孩子,哪有这么优秀的?”
这样的恭维,陆家爸妈直呼不敢当:“哪里,你们家清平才真的不错,中科大毕业的硕士生,30出头就能做跨国公司的技术总监,现在的年轻人,哪有这样的本事。”
陆琪看见他们从自夸变成他夸,脑海中突然蹦出“会议气氛融洽”的字样来。这边徐妈已经就此次会议做了总结讲话:“结婚不单单是两个小辈的事情,也是两个家庭的事,这次来S市感觉很开心,我们也邀请琪琪,还有琪琪爸妈去G市我们徐家看看,多多了解是必要的。”
陆琪当场愣住,来不及想措辞,王亚美已一分一秒都不愿拖延,当场就拍下明天去G市看看。徐阿姨问:“需不需要清平来接?”她大手一挥:“不必了,我和琪琪爸都会开车,自己开过去就行。”
吃完饭坐电梯到地下车库时,陆琪落在了后面。徐清平等着她,笑着说:“琪琪,抱歉,做父母的,难免对孩子的婚事热衷些,只不过主动权还在你手上,我也在等你答复呢。”
回家后,王亚美赶紧打开衣柜,找一套明天能穿的行头,边试衣服边说:“你这个死孩子,换男友也不跟妈讲的。不过,这个徐清平条件也真的好,我明天再给你去看看,如果可以,开春就结婚!”
“谁要结婚啊?”回到家,不用装,陆琪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,声调拖得好长。
“不结婚?拍拖到了一定阶段,双方合适,不就该结婚?是有一点不好,他在日本,小两口分居的时间太长。可年轻时受点苦,老了才知道珍惜,你们年轻人成天腻在一起,也会出问题。还有,30岁的男人不拼前途,什么时候拼?你要理解。”
“我和他还没到那个阶段,……”
“不是都求婚了,你都答应了?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没答应!”王亚美声音大大的,“过完年你就26,再过两年,你就是大龄剩女,那个时候还能找到更好的人?陆琪,我跟你讲啊,你不要以为条件好,就挑三拣四、心猿意马,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”
陆永康看见两母女又有掐架的趋势,赶紧劝:“结婚说到底,也得让琪琪心甘情愿。S市里,长得比她漂亮的,没她条件好;比她有钱的,没她漂亮。挑就挑嘛,总归她要中意才行。”
王亚美听不进去,坐在床沿边,捧着自己脸,一个劲的揉眼睛,继续说:“我怎么可能不担心,她那些男朋友,我都认不全。我也不要她找个条件顶好的,像我妹一样,一心要把她家兰兰嫁去做什么少奶奶,我只是希望找个对她好的,好好过日子就行,没钱我贴她都情愿。我好害怕有一天,做梦都怕,她大个肚子回来,然后让我帮她带小孩,要是真的未婚就生了仔,男方又不要,我跟你讲,我死的心都有,就直接从这20楼跳下去,到时候你不要拦我。”
陆琪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下去,换了鞋子就出门,王亚美还追在后面问:“你要去哪里?就过个小年,你都不愿意在家里呆!”
她缓缓回过头,平时总是生动的脸上带了点凄色:“我回我的公寓,你这样子啰啰嗦嗦,我怎么可能呆得下去。放心啊,真要再碰上个绝情的男人,我先从门前这个海滨大桥跳下去,不用你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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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清平轻轻推了推眼镜:“真的,我这两年都没休过一回探亲假,公司给了一次性的。”
陆琪心里笑开了花,点开手机上的日历开始算日子:“那你要过完元宵才走?”离过年就剩那么十来天了,她索性把攒着的年假、加班调休假全给调了出来,系统里打了个申请递上去。
在肖亦群的账户下面,起码有一打营销管理部的员工等着他批这种中长假期。没办法,销售线的员工加班时间长,又没有加班费,只能调休,结果一窝蜂的选在了春节这个档期。他叹口气,批量选择,全给过了。不少人见假条申请从红转绿,办公室里大呼万岁。
说到底,他们也就是欺负肖亦群好说话,也不看看人事部的本部,五十几号员工,肖亦玮没走,谁敢休假。
徐清平在S市陪着陆琪胡吃海喝了几天,这日晚上又说请她吃顶级西餐,哄得她是心花怒放,连换了好几套衣服,挽着男友胳膊光彩照人的出了公寓门。
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顿晚餐,徐清平是有备而来。顶层的旋转餐厅里,他单膝下跪,手里举着一克拉的钻戒。陆琪被吓得一跳,周围女孩子好配合的惊呼“是求婚哎,现场求婚!”,更让她心里慌乱。
“琪琪,琪琪,你愿意吗?”
陆琪真心不知道答案。当然,与其说她不愿意和徐清平共结连理,还不如说她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。她成年后所谈过的恋爱,都是“觉得这人不错,可以交往看看”开始,以“处了挺久的,好像也没什么感情”而结束。郑重其事的涉及婚嫁,这是第一次。
第一次被人求婚,心情却不怎么激动。因为长得不错,家境优厚,陆琪周围一直不乏追求者,她完全没有一颗必须马上出嫁的心。她只担心太过生硬的拒绝,徐清平会转身离开。难道等他离开之后,她还要接着去寻找下一个?下一个?恋爱谈多了,也让人心生恐惧,就怕这颗心托付不出去。想想也是,这段日子多不寻常,长年累月驻外工作的人,怎会会有时间陪她毫无目的的浪漫下去。
陆琪极力挤出笑容,接过钻戒:“清平,让我回去想一想。”
隔天就是小年,二人都是独生子女,各自回了家。
即便王亚美和女儿在同一个城市里住着,要见上一面也不容易。这日上午陆琪一进家门,她就开始数落:“你不知外间气温几低啊,还穿裙子!穿裙子就穿裙子,你能不能不穿丝袜啊,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不能冻的,……”
陆琪全当耳边风,换下鞋子就半躺在沙发上看寒假档的海绵宝宝。王亚美从厨房端来一碗煲汤,又凑了过来:“我上次在商场遇到文太,才知道你和她儿子分手了,你怎么搞的,个个都谈不到三个月就分手。”
陆琪叹口气,端起汤就喝。每次回家,王亚美就没有不唠叨的,从她的穿着打扮到她更换男友的频率,没有一样会放过。那文珏可是她十几年前就认识的小伙伴,小时候来家里玩,王亚美还嫌弃人鼻涕流好长的。如今长大了,出落得一副标志模样,哦,又想方设法想把人变成女婿,成吗?
“究竟怎么回事?说说啊。文珏这条件很好的啦,莫要再挑拣了。你别看他一天到晚嘻嘻哈哈的,但是听文太讲,他在单位里很受重视的。”
陆琪点头,想我要有个分管宣传的副市长姑姑,我要也在报社里呆着,我也是前途无量的啊。
“得了,得了,都过小年了,你要是能少说两句,琪琪也能多回趟家,搬出去住不就是躲你碎碎念。”陆永康从来都是帮女儿。
陆妈把空碗端起,见女儿这么低级趣味,看个海绵宝宝都看得傻笑,恶狠狠的敲了她头一下:“你就作吧,作吧。”
小祖宗回来,王亚美自然是好吃好喝的奉上,中午就做了四菜一汤一甜品,分量还足,一家三口吃到肚爆。饭后,陆琪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,正好本地台有放30年香港金曲,她和陆永康扯着嗓子就开始唱起来,字字铿锵、深情并茂。
王亚美正在厨房洗漱得不可开交,一听这曲子就火冒三丈,窜出来就凶:“浪奔个头,两个大活人,除了吃喝拉撒,什么也不干。陆琪,你多大了,回趟家,别说帮我干点家务,瞧你鞋子包包还是随处丢,上趟厕所报纸也到处扔,我要不捡,过完年它都在那。”
两父女的兴致就这么被浇没了。陆琪二十多年来,早已习惯了妈妈的训诫,遥控器一扔,趿着拖鞋就到了厨房:“好好,我帮你洗,有多少碗我都帮你洗。”
洗完碗后,陆琪就躲进了房间看杂志。快两点时,陆永康窜进了她房间,问:“闺女,你新交的男朋友是不是姓徐啊?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不知啊,楼下站着一家三口。”
陆琪赶紧把爸爸推出房间去:“你和妈妈应付,我换衣服。”
等她去到客厅时,那一家三口已经到了。她慌慌张张的唤了句“叔叔阿姨好”,徐清平妈妈笑眯眯的应了声“哎”:我们今天是过来和亲戚吃个小团年饭的。我知道清平的女朋友也在S市的,所以吃完饭就想,要不过来拜访拜访?”
四个老人笑呵呵的坐下聊天。陆琪扯过徐清平袖子去到阳台:“我都没告诉我爸妈,你怎么就把你父母带过来了。”
“我打了电话,你没接到。”那时陆琪正戴着耳机听歌,没留意手机。
“我妈是知道我和你在交往的。我这些天老往S市跑,前几天又刷卡买了戒指,昨天那家店还往家里寄了赠品,怎么可能瞒得住我妈,一回家就问我,是不是打算结婚了。”
两家人也不熟,坐着干聊容易冷场。徐妈特别不经意的说,正好别人送了她几张戏票,不知陆家父母有没有时间,下午一起去看场戏。陆琪呵呵的笑,端起茶杯喝茶,又狠狠瞪了徐清平一眼。小年夜下午的戏票,得多抢手,什么正好、赶巧,分明是母子齐心。可这提议正和陆家爸妈的心意,他们难得见到女儿男友的真身,于是回房换了衣服,直奔剧院。
六个人坐了前后两排位置,都没什么心思在戏上。陆琪旁边的王亚美和徐阿姨一直在低声聊天,偶尔还拍下对方大腿,那意思是哎呀,正合我意。她心里一阵恶寒:这场面已经由不得我控制了,还是补个午觉先。
一觉醒来,戏看完了,又到饭点。这回是陆家做东,请徐家去了本地一家老酒楼,王亚美把她安排在了徐妈身边。陆琪正头皮发麻着,徐妈拍着她手说:“我之前还担心,看来我们清平的眼光真是好。”又转过头对着陆永康王亚美说,“你看你们琪琪,长得这么漂亮,又开朗大方,还在500强的大企业里工作,你说本地女孩子,哪有这么优秀的?”
这样的恭维,陆家爸妈直呼不敢当:“哪里,你们家清平才真的不错,中科大毕业的硕士生,30出头就能做跨国公司的技术总监,现在的年轻人,哪有这样的本事。”
陆琪看见他们从自夸变成他夸,脑海中突然蹦出“会议气氛融洽”的字样来。这边徐妈已经就此次会议做了总结讲话:“结婚不单单是两个小辈的事情,也是两个家庭的事,这次来S市感觉很开心,我们也邀请琪琪,还有琪琪爸妈去G市我们徐家看看,多多了解是必要的。”
陆琪当场愣住,来不及想措辞,王亚美已一分一秒都不愿拖延,当场就拍下明天去G市看看。徐阿姨问:“需不需要清平来接?”她大手一挥:“不必了,我和琪琪爸都会开车,自己开过去就行。”
吃完饭坐电梯到地下车库时,陆琪落在了后面。徐清平等着她,笑着说:“琪琪,抱歉,做父母的,难免对孩子的婚事热衷些,只不过主动权还在你手上,我也在等你答复呢。”
回家后,王亚美赶紧打开衣柜,找一套明天能穿的行头,边试衣服边说:“你这个死孩子,换男友也不跟妈讲的。不过,这个徐清平条件也真的好,我明天再给你去看看,如果可以,开春就结婚!”
“谁要结婚啊?”回到家,不用装,陆琪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,声调拖得好长。
“不结婚?拍拖到了一定阶段,双方合适,不就该结婚?是有一点不好,他在日本,小两口分居的时间太长。可年轻时受点苦,老了才知道珍惜,你们年轻人成天腻在一起,也会出问题。还有,30岁的男人不拼前途,什么时候拼?你要理解。”
“我和他还没到那个阶段,……”
“不是都求婚了,你都答应了?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没答应!”王亚美声音大大的,“过完年你就26,再过两年,你就是大龄剩女,那个时候还能找到更好的人?陆琪,我跟你讲啊,你不要以为条件好,就挑三拣四、心猿意马,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”
陆永康看见两母女又有掐架的趋势,赶紧劝:“结婚说到底,也得让琪琪心甘情愿。S市里,长得比她漂亮的,没她条件好;比她有钱的,没她漂亮。挑就挑嘛,总归她要中意才行。”
王亚美听不进去,坐在床沿边,捧着自己脸,一个劲的揉眼睛,继续说:“我怎么可能不担心,她那些男朋友,我都认不全。我也不要她找个条件顶好的,像我妹一样,一心要把她家兰兰嫁去做什么少奶奶,我只是希望找个对她好的,好好过日子就行,没钱我贴她都情愿。我好害怕有一天,做梦都怕,她大个肚子回来,然后让我帮她带小孩,要是真的未婚就生了仔,男方又不要,我跟你讲,我死的心都有,就直接从这20楼跳下去,到时候你不要拦我。”
陆琪听到这里,终于忍不下去,换了鞋子就出门,王亚美还追在后面问:“你要去哪里?就过个小年,你都不愿意在家里呆!”
她缓缓回过头,平时总是生动的脸上带了点凄色:“我回我的公寓,你这样子啰啰嗦嗦,我怎么可能呆得下去。放心啊,真要再碰上个绝情的男人,我先从门前这个海滨大桥跳下去,不用你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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