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分别
这是张玫第三次从窗外探出头看向外面,始终没看到他们俩的身影。
“别看了,小昭不是个小孩子,汐汐跟着他不会有事的。”易爸爸沉声道,“自己出去清醒清醒也好。”
张玫叹气,很后悔刚刚说的话:“刚才说的话说的实在太重了,汐汐那孩子肯定都听进去了,哎”
“没事,汐汐还小,等长大了就明白了。”
易爸爸深吸了一口,有着千头万绪:“不得不承认,小昭一直深受那件事的影响,不仅是他,就连我,心里一直闷闷的。”
“是啊,看见那孩子,睁着眼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就痛,就会想起程伟,想起从前的事情。”
回忆起痛苦糟糕的往事就像将结好的痂重新掀开,抗拒且疼痛难忍。
“老易我是想将汐汐暂时送到我妈那,还是得把小昭的高考放在首位什么东西都不能影响到他。”
“你有没有深思熟虑过,小昭很可能不会同意。”易爸爸平静开口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小昭他会理解的。”
易爸爸突然起身,很是踌躇,沉思了良久才说出口:“其实上个星期汐汐舅舅联系过我”
“什么?怎么回事?”张玫讶然,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她舅舅说,那时候事出突然,汐汐外婆悲伤过度,还没缓过来,所以这才十分抗拒汐汐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,他们不要的孩子,转眼又来要了?”张玫冷笑。
“反正是这么个意思,他舅舅态度还挺诚恳的。”
张玫恼道:“我不能接受,我坚决不会接受!”她有些目眩,“这件事就当我们没有谈论过,我不可能把汐汐送到东宁。”
“张玫,那边才是汐汐正真的家人,我们又算什么?为了孩子好,又怎么能剥夺她回归亲人的怀抱?”易爸爸一字一句说着,万分冷静。
“我们不是汐汐亲人吗,这么多年我看着她长大,我疼爱她的心不比乔程伟的少!老易。”
“更何况,她外婆,不高兴就不要,现在高兴了就要接过去,这算什么事情!”张玫抹着泪。
“你先冷静一点。”易爸爸揽过她,“你自己想想,汐汐在这里快乐吗,东宁虽然远,但都是她的至亲,而且那边发展的也不错,温饱学习方面也不会原来的生活差太远。”
原来的乔汐家庭优渥,跟着张玫生活总会亏待一些,想到这个她不禁动容。
“小昭不会同意你把汐汐送到你妈家,但是汐汐亲生外婆来接她就不一样了。为了孩子,我们必须牺牲点什么”易爸爸中肯道。
张玫一惯心软,哭道:“可是可是我们太自私了老易真的,为了小昭我忍不下心啊。”
“这是最好的结果,如果汐汐在那边生活的不开心,我们接回来就是了。”易爸爸沉声说着。
“最好还是要问问汐汐的意见,如果孩子不愿意,就算了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”
易家没有义务收养乔汐,仅仅依靠着同情与怜爱享受着这一点点温存,当有了不得不舍弃的理由,所有感情都会消失殆尽。
从那一天过去后,一切恢复如常,张玫他们也不强迫易昭了,让他继续回学校学习。
元旦结束后,开学第一天,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冗长生晦的古诗。
乔汐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,雾沉沉,昏暗暗。
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,直到她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,眼前是布满乌云的天际,狂风呼啸,数秒便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顿时,她回想起课堂上老师所讲的诗句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
“什么?”一旁经过的同学听到了,不由问道。
乔汐笑着摇摇头。
“下雨了,我没带伞,我妈等会来接我,你呢,乔汐。”同学笑道。
“嗯,等会我小叔叔也来接我”
“好,那我先走咯,拜拜。”
暴雨似乎没有停歇的势头,人潮散去,只剩下乔汐孤零零一人,水雾氤氲,挡住了前方的视线。
她在期待什么,没有人会来接自己的,要是现在给张玫打电话,只会给他们添麻烦。
算了,还是自己回去吧。
乔汐将书包挡在头顶,正好看见明黄色棉袄袖口破了一块,她往里头掩了掩,回去缝一缝应该还能穿
接着她奔向了校门,巨大的水流将她全身都淋了个透,突然后悔自己出门前没有看天气预报。
其实任何风暴来临前都是有迹象的。
等张玫和易爸爸下了班,正好看见在写作业的乔汐,洗了头换了身衣服,十分乖巧。
“天啊,汐汐这么大的雨,你怎么回来的啊。”张玫惊呼。
乔汐轻轻抬起头,柔声道:“是同学送我回来的”她说谎了。
“哎,我忙忘了,不好意思啊汐汐”张玫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没事下次我会注意带伞的。”
“好,汐汐先写作业,我去做饭。”侧身走过,她看了一眼易爸爸,意味深长。
易爸爸径直坐在她身侧,仔细打量她的作业,六年级的数学奥数练习册,每一道题都做对了。
“来汐汐,你先停一下。”他挪开了乔汐的作业本。“易爷爷,有些话要跟你说。”
乔汐回望过去,眼底满是不解。
“汐汐,你对外婆的印象怎么样啊。”
外婆?“还好吧。”她不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周末带你去见外婆好不好。”易爸爸笑道。
“周末?小昭叔叔不回来吗?”
“应该不会回来他学习很忙的。”他温和说着,“汐汐不想见外婆吗,他们才是你的亲人。”
“想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易爸爸踌躇,还是把余下的话说了出来,“如果外婆要带汐汐走,汐汐会不会不愿意啊。”
“去东宁吗。”那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位置。
“是啊,那里很大很繁华,每天都有花裙子穿还有大房子住,跟从前一样。”
乔汐怔住了,了然了易爸爸的目的,可是,她真的很喜欢弄堂啊。
她不要花裙子,不要大房子,她不奢求爱,只盼着能有人保护自己,记挂自己,能在存有父母气息的城市,有一个容下自己的居所。
好像这些都太难得到了。
真的太难了。
乔汐仔细回想,自己在的时候,每次回家易昭叔叔从来没有开心过,全是委屈,争吵,无止境的压抑和苦闷。
这样的自己,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。
于是乔汐怯生生的答应了,她敛去不舍,是笑着答应的。
周末的时候,乔汐特意挑了件粉色的裙子,扎了两个麻花辫,这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,或许外婆他们也会喜欢。
易爸爸牵着她往商场走,还提着一大包行李,乔汐知道,这都是她的东西。
她小心翼翼问道:“易爷爷,不跟小昭叔叔道别吗?”
“小昭叔叔都知道,学习太忙了,过几天就来找你玩”他发现乔汐各外依赖易昭,只好敷衍过去。
过几天,到底是过几天呢,乔汐不再说话了,她下意识握紧手机,有它在,就能找到易昭。
他们约在了商场七楼的中餐厅。
一入内就看见一个男人低着头,散漫的倚靠在沙发上,眉眼和冯倩有些相似。
易爸爸上前打了个招呼,很纳闷:“汐汐外婆没来吗。”
这个男人就是乔汐舅舅,叫冯海。
他睡眼惺忪,带着很浓的一股烟味,回过神才答道:“嗯,老人家腿脚不方便,就让我过来接人。”
说完侧身冲乔汐笑笑。
他体态略胖,脸上肥肉纵横,一笑起来五官挤在了一起,憨态又诡异。
“汐汐,好久不见哦,想不想舅舅啊。”
乔汐往易爸爸身后躲躲,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。
易爸爸在一旁很尴尬,笑道:“孩子还小,熟悉后应该就会好些。”
“易老师说的是,感情都要培养的。”冯海抄着一股北方口音。
三人坐下,都没有点菜的迹象,冯海笑道:“挺赶时间的,就没必要吃饭了吧”
易爸爸沉着脸不语。
“哦我差点忘了,易老师之前没见过我,喏,你看这些证件,身份证,户口本,我都给带过来了,你尽管放心。”冯海笑道,将一张张证件摆在桌上。
易爸爸心里没底又转头问向乔汐,“汐汐,你之前见过这个人吗。”
眼前的这个男人,的确是她舅舅,乔汐点点头。
“这不就结了,看你们这些人,疑神疑鬼的,我还能害了这孩子吗?”
说完冯海给易爸爸递来一张信封,厚厚的,“你们照顾这孩子也不容易,这点钱都当感谢你们一家子的,嘿嘿。”
易爸爸将钱递了回去,道:“我们照顾汐汐不是为了钱,如果你们不想接回汐汐,我们完全可以养大她到成年。”
“是是是,我知道,你们这些文化人,就爱说些场面话。”冯海挠挠头,“既然不要钱,那重点还是得说,反正咱们接回去了,就别来联系我们,这点能做到吗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了当拒绝,“我希望你们每个月都能定时将汐汐的生活状态告知我们,照片或者视频都可以。”
冯海嗤笑:“你们是不是闲得蛋疼,乔汐是我姐的孩子,你们管得着吗?你要是不放人,咱们就只能法院见了。”
“我是为了汐汐安全着想。”
“你放心吧易老师,我们家都是正经人。”冯海其实不想闹得这么麻烦,“不就是照片吗,发发发,肯定发。”
说实话,易爸爸一点也不看好这个人,最后他又问了乔汐一遍。
“汐汐,真的要跟舅舅走吗?”
“肯定要啊,我火车票都买了,对吧汐汐。”冯海笑着插话。
乔汐犹豫了,指甲继续抠下去肯定会流血,那种刺痛感能让她清醒。
冯海为她拎起书包,笑道:“汐汐走吧,犹豫什么呢,你要是舍不得b市,舅舅常带你玩就是了,而且外婆还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等咱们呢。”
外婆或许也是跟易昭叔叔一样温柔的人吧。
这样想着,乔汐将手递给了舅舅。
只是没有想到从此她的世界将天翻地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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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看了,小昭不是个小孩子,汐汐跟着他不会有事的。”易爸爸沉声道,“自己出去清醒清醒也好。”
张玫叹气,很后悔刚刚说的话:“刚才说的话说的实在太重了,汐汐那孩子肯定都听进去了,哎”
“没事,汐汐还小,等长大了就明白了。”
易爸爸深吸了一口,有着千头万绪:“不得不承认,小昭一直深受那件事的影响,不仅是他,就连我,心里一直闷闷的。”
“是啊,看见那孩子,睁着眼楚楚可怜的模样,心就痛,就会想起程伟,想起从前的事情。”
回忆起痛苦糟糕的往事就像将结好的痂重新掀开,抗拒且疼痛难忍。
“老易我是想将汐汐暂时送到我妈那,还是得把小昭的高考放在首位什么东西都不能影响到他。”
“你有没有深思熟虑过,小昭很可能不会同意。”易爸爸平静开口。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,小昭他会理解的。”
易爸爸突然起身,很是踌躇,沉思了良久才说出口:“其实上个星期汐汐舅舅联系过我”
“什么?怎么回事?”张玫讶然,有些不可思议。
“她舅舅说,那时候事出突然,汐汐外婆悲伤过度,还没缓过来,所以这才十分抗拒汐汐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,他们不要的孩子,转眼又来要了?”张玫冷笑。
“反正是这么个意思,他舅舅态度还挺诚恳的。”
张玫恼道:“我不能接受,我坚决不会接受!”她有些目眩,“这件事就当我们没有谈论过,我不可能把汐汐送到东宁。”
“张玫,那边才是汐汐正真的家人,我们又算什么?为了孩子好,又怎么能剥夺她回归亲人的怀抱?”易爸爸一字一句说着,万分冷静。
“我们不是汐汐亲人吗,这么多年我看着她长大,我疼爱她的心不比乔程伟的少!老易。”
“更何况,她外婆,不高兴就不要,现在高兴了就要接过去,这算什么事情!”张玫抹着泪。
“你先冷静一点。”易爸爸揽过她,“你自己想想,汐汐在这里快乐吗,东宁虽然远,但都是她的至亲,而且那边发展的也不错,温饱学习方面也不会原来的生活差太远。”
原来的乔汐家庭优渥,跟着张玫生活总会亏待一些,想到这个她不禁动容。
“小昭不会同意你把汐汐送到你妈家,但是汐汐亲生外婆来接她就不一样了。为了孩子,我们必须牺牲点什么”易爸爸中肯道。
张玫一惯心软,哭道:“可是可是我们太自私了老易真的,为了小昭我忍不下心啊。”
“这是最好的结果,如果汐汐在那边生活的不开心,我们接回来就是了。”易爸爸沉声说着。
“最好还是要问问汐汐的意见,如果孩子不愿意,就算了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”
易家没有义务收养乔汐,仅仅依靠着同情与怜爱享受着这一点点温存,当有了不得不舍弃的理由,所有感情都会消失殆尽。
从那一天过去后,一切恢复如常,张玫他们也不强迫易昭了,让他继续回学校学习。
元旦结束后,开学第一天,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冗长生晦的古诗。
乔汐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,雾沉沉,昏暗暗。
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,直到她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上,眼前是布满乌云的天际,狂风呼啸,数秒便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顿时,她回想起课堂上老师所讲的诗句。
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
“什么?”一旁经过的同学听到了,不由问道。
乔汐笑着摇摇头。
“下雨了,我没带伞,我妈等会来接我,你呢,乔汐。”同学笑道。
“嗯,等会我小叔叔也来接我”
“好,那我先走咯,拜拜。”
暴雨似乎没有停歇的势头,人潮散去,只剩下乔汐孤零零一人,水雾氤氲,挡住了前方的视线。
她在期待什么,没有人会来接自己的,要是现在给张玫打电话,只会给他们添麻烦。
算了,还是自己回去吧。
乔汐将书包挡在头顶,正好看见明黄色棉袄袖口破了一块,她往里头掩了掩,回去缝一缝应该还能穿
接着她奔向了校门,巨大的水流将她全身都淋了个透,突然后悔自己出门前没有看天气预报。
其实任何风暴来临前都是有迹象的。
等张玫和易爸爸下了班,正好看见在写作业的乔汐,洗了头换了身衣服,十分乖巧。
“天啊,汐汐这么大的雨,你怎么回来的啊。”张玫惊呼。
乔汐轻轻抬起头,柔声道:“是同学送我回来的”她说谎了。
“哎,我忙忘了,不好意思啊汐汐”张玫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“没事下次我会注意带伞的。”
“好,汐汐先写作业,我去做饭。”侧身走过,她看了一眼易爸爸,意味深长。
易爸爸径直坐在她身侧,仔细打量她的作业,六年级的数学奥数练习册,每一道题都做对了。
“来汐汐,你先停一下。”他挪开了乔汐的作业本。“易爷爷,有些话要跟你说。”
乔汐回望过去,眼底满是不解。
“汐汐,你对外婆的印象怎么样啊。”
外婆?“还好吧。”她不了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周末带你去见外婆好不好。”易爸爸笑道。
“周末?小昭叔叔不回来吗?”
“应该不会回来他学习很忙的。”他温和说着,“汐汐不想见外婆吗,他们才是你的亲人。”
“想。”
“好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易爸爸踌躇,还是把余下的话说了出来,“如果外婆要带汐汐走,汐汐会不会不愿意啊。”
“去东宁吗。”那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位置。
“是啊,那里很大很繁华,每天都有花裙子穿还有大房子住,跟从前一样。”
乔汐怔住了,了然了易爸爸的目的,可是,她真的很喜欢弄堂啊。
她不要花裙子,不要大房子,她不奢求爱,只盼着能有人保护自己,记挂自己,能在存有父母气息的城市,有一个容下自己的居所。
好像这些都太难得到了。
真的太难了。
乔汐仔细回想,自己在的时候,每次回家易昭叔叔从来没有开心过,全是委屈,争吵,无止境的压抑和苦闷。
这样的自己,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。
于是乔汐怯生生的答应了,她敛去不舍,是笑着答应的。
周末的时候,乔汐特意挑了件粉色的裙子,扎了两个麻花辫,这是妈妈最喜欢的颜色,或许外婆他们也会喜欢。
易爸爸牵着她往商场走,还提着一大包行李,乔汐知道,这都是她的东西。
她小心翼翼问道:“易爷爷,不跟小昭叔叔道别吗?”
“小昭叔叔都知道,学习太忙了,过几天就来找你玩”他发现乔汐各外依赖易昭,只好敷衍过去。
过几天,到底是过几天呢,乔汐不再说话了,她下意识握紧手机,有它在,就能找到易昭。
他们约在了商场七楼的中餐厅。
一入内就看见一个男人低着头,散漫的倚靠在沙发上,眉眼和冯倩有些相似。
易爸爸上前打了个招呼,很纳闷:“汐汐外婆没来吗。”
这个男人就是乔汐舅舅,叫冯海。
他睡眼惺忪,带着很浓的一股烟味,回过神才答道:“嗯,老人家腿脚不方便,就让我过来接人。”
说完侧身冲乔汐笑笑。
他体态略胖,脸上肥肉纵横,一笑起来五官挤在了一起,憨态又诡异。
“汐汐,好久不见哦,想不想舅舅啊。”
乔汐往易爸爸身后躲躲,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。
易爸爸在一旁很尴尬,笑道:“孩子还小,熟悉后应该就会好些。”
“易老师说的是,感情都要培养的。”冯海抄着一股北方口音。
三人坐下,都没有点菜的迹象,冯海笑道:“挺赶时间的,就没必要吃饭了吧”
易爸爸沉着脸不语。
“哦我差点忘了,易老师之前没见过我,喏,你看这些证件,身份证,户口本,我都给带过来了,你尽管放心。”冯海笑道,将一张张证件摆在桌上。
易爸爸心里没底又转头问向乔汐,“汐汐,你之前见过这个人吗。”
眼前的这个男人,的确是她舅舅,乔汐点点头。
“这不就结了,看你们这些人,疑神疑鬼的,我还能害了这孩子吗?”
说完冯海给易爸爸递来一张信封,厚厚的,“你们照顾这孩子也不容易,这点钱都当感谢你们一家子的,嘿嘿。”
易爸爸将钱递了回去,道:“我们照顾汐汐不是为了钱,如果你们不想接回汐汐,我们完全可以养大她到成年。”
“是是是,我知道,你们这些文化人,就爱说些场面话。”冯海挠挠头,“既然不要钱,那重点还是得说,反正咱们接回去了,就别来联系我们,这点能做到吗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了当拒绝,“我希望你们每个月都能定时将汐汐的生活状态告知我们,照片或者视频都可以。”
冯海嗤笑:“你们是不是闲得蛋疼,乔汐是我姐的孩子,你们管得着吗?你要是不放人,咱们就只能法院见了。”
“我是为了汐汐安全着想。”
“你放心吧易老师,我们家都是正经人。”冯海其实不想闹得这么麻烦,“不就是照片吗,发发发,肯定发。”
说实话,易爸爸一点也不看好这个人,最后他又问了乔汐一遍。
“汐汐,真的要跟舅舅走吗?”
“肯定要啊,我火车票都买了,对吧汐汐。”冯海笑着插话。
乔汐犹豫了,指甲继续抠下去肯定会流血,那种刺痛感能让她清醒。
冯海为她拎起书包,笑道:“汐汐走吧,犹豫什么呢,你要是舍不得b市,舅舅常带你玩就是了,而且外婆还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等咱们呢。”
外婆或许也是跟易昭叔叔一样温柔的人吧。
这样想着,乔汐将手递给了舅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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